陆清棠勃然大怒,下令全城搜捕。
第二,侍卫在我的院子里找到了我和绑匪交易的信物。
陆清棠将信物狠狠摔在我面前:“林重初!我真是看错你了!迟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他!”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我问。
陆清棠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若不是迟愈求情,我本该将你送官!”
她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冷漠。
“从今起,你贬为侍君。”
“迟愈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养,我不想这件事闹大。三后,我会正式娶他过门,婚事……由你持。”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陆清棠,这三年,你可曾有一刻,把我当作你的夫君?”
她怔了怔,别开视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好好准备婚事,别再惹事。”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小翠扑过来哭诉:“公子我们去告御状!不能这么冤枉您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没用的。”
她是当朝长公主,她要护着陆迟愈,谁又能替我讨回公道?
三后,公主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以侍君的身份,尽心尽力地持着公主娶驸马的婚礼。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不屑,也有幸灾乐祸。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换上了一身素衣,从后门出了公主府。
京兆尹衙门,我跪在堂下。
“草民林重初,请求与长公主陆清棠和离。”
京兆尹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驸马……不,林侍君,您这是……”
“按律法,驸马主动和离,需受四十鞭刑。”我抬起头,“草民愿受刑,只求和离。”
京兆尹冷汗直流:“这可使不得!下官去禀报殿下……”
“大人。”我打断他,“您若不去请行刑官,草民便跪死在这里。”
京兆尹见我态度坚决,又知公主府今大喜,不敢闹大,只得硬着头皮叫来了行刑官。
鞭子落在背上时,很疼。
一鞭,两鞭,三鞭……
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初见陆清棠时她站在梨花树下练剑的身影;
成婚那她执合卺酒时冷淡的眉眼;
还有她说“迟愈已经够可怜了”时失望的眼神……
二十鞭,三十鞭……
意识开始模糊,我听到小翠在远处哭喊,听到行刑官犹豫的声音。
“林侍君,还有十鞭,您……”
“继续。”我哑着声音说。
最后一鞭落下时,我几乎昏死过去。
京兆尹颤抖着将和离书递到我面前,我沾着背上的血,按下了手印。
小翠哭着扶起我,我们一步一步,走出了衙门。
回到公主府时,前院正热闹着。
我让小翠去收拾东西,自己坐在房间里,看着那张染血的和离书,轻轻笑了。
终于,结束了。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和小翠从后门离开。
婚宴时,客们起哄:“让侍君来给驸马敬茶呀!”
陆清棠皱了皱眉,对下人吩咐:“去请他过来。”
下人匆匆跑向我住的院子,又慌慌张张冲回前厅,手里高举着一封和离书,大喊。
“殿下!不好了!侍君他……他不见了!只留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