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烟怒极反笑:“好!你要和离是吧?按律法,妇人无过错,夫君主动和离需受四十鞭刑!你受得住吗?”
陆迟愈吓得往后一缩,求助地看向陆清棠。
陆清棠沉声道:“京兆尹,本宫做主,让他们和离。鞭刑……就免了。”
京兆尹擦了擦汗:“殿下,这不合规矩……”
“本宫的话,就是规矩。”陆清棠的声音冷硬。
沈娇烟在陆清棠的威压下,屈辱地签下了和离书。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苦笑。
权力真是好东西。
陆迟愈后悔了,就有人为他铺平一切回头路,连律法都可以为他让道。
而我,只能站在这里,扮演一个识大体的驸马。
从衙门回来后,陆迟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公主府。
我以为陆清棠很快会提和离的事,可她只字未提。
她只是把陆迟愈安排在离她书房最近的院子,每陪他用膳,陪他散步,陪他说话。
公主府的下人开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小翠气得直哭:“公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陆公子现在是自由身了,她若真想跟他……就该给您个交代!”
我只是摇头。
我能要什么交代呢?
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陆迟愈的安排,是陆清棠的将就。
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午后,我在花园里修剪花枝,陆迟愈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袍,俊朗得意的站在我面前。
“重初,这些子多谢你照顾姐姐。不过……我既然回来了,有些位置,也该物归原主了,你说是不是?”
我放下剪刀,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凑近了些。
“姐姐心里的人一直是我,你占着驸马的位置三年,也该够了。识相的话,自己离去,还能留些体面。”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会自己离开。
陆迟愈突然脚下一滑,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迟愈!”陆清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冲过来扶起陆迟愈,紧张地问:“有没有伤着?”
陆迟愈靠在她怀里,抿唇看着我。
“姐姐别怪重初,他不是故意的……我还是搬出去吧,免得惹重初不高兴……”
陆清棠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重初,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迟愈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能推他?”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我没推他。”我说。
陆清棠显然不信。
她扶着陆迟愈站起来:“罢了。重初,我本打算过些子跟你商量,把迟愈娶为平夫。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你还是驸马。”
我愣住了。
陆迟愈也愣住了,他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
平夫?
“毕竟,如果我把你贬为侍君,也就坐实了我与迟愈之间的传闻……”
听到她的话,我心中苦笑。
原来如此。
她把我留在身边,不是因为对我有半分情意,而是因为……这样陆迟愈进门时,不会背上骂名。
可陆迟愈却不甘心,看向我时,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后,陆清棠带陆迟愈去逛庙会。
回府时,陆迟愈是被侍卫背着回来的,说是遇到了绑匪,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