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温柔地拍着赵婉儿的背,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沈宁,我最后说一次,拿着银子滚。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五十两。
原来我这三年的血泪,在他眼里,就值五十两。
我看着那张飘落在尘土里的银票,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那是当年喝下的毒药留下的旧疾。
每当情绪激动时,就会疼得死去活来。
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顾言见我这副模样,以为我又在装可怜,眼底的厌恶更甚。
“又来这一套?”
“沈宁,你除了装病博同情,还会什么?”
“当年你为了留住我,大冬天的去河里洗衣服,故意冻发烧。”
“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我告诉你,婉儿身体弱,受不得惊吓。”
“你若是把她吓出个好歹,我绝不轻饶你!”
赵婉儿也适时地捂住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顾郎……我心口疼……”
顾言大惊失色,一把抱起赵婉儿,冲着家丁吼道:
“还愣着什么!”
“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扔出去!”
“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来闹!”
家丁们一拥而上,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脸。
“啪!”
顾言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沈宁!你敢伤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暴戾。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把她关进柴房,饿她三天,让她清醒清醒!”
我被拖进了柴房。
阴暗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我嘴角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柴房的门被重重锁上,将我与外面的光亮彻底隔绝。
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
那一巴掌,顾言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我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我更疼的,是心。
那个曾经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打了我。
门外传来了赵婉儿娇滴滴的声音。
“顾郎,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啊?”
“毕竟她身体不好……”
“哼,她那是装的!”
“这种市井泼妇,命硬得很,饿几天死不了。”
顾言的声音里满是冷漠和不屑。
“可是……毕竟她是你的原配……若是传出去……”
“什么原配?”
“我从未给过她婚书,更未入过族谱。”
“她不过是我当年落魄时,收留我的一个孤女罢了。”
“如今我要娶你,自然要将这些陈年旧账清理净。”
“婉儿,你放心,等过了今,我就让人把她送得远远的,绝不会让她再来碍你的眼。”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个名分都不配有。
那些年的相濡以沫,那些年的举案齐眉,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