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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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从不信鬼神。

她信的,是逻辑,是证据,是一个个名字对上的。

第五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

放在我课桌抽屉里,只有一句话:

“别玩火。”

我认得这字,是我哥的。

我没有回信。

我只是把他那页翻出来,看了一眼那行小字:

“2007年春,举报 → 奖学金 → 入团 → 评优。”

我曾经以为哥哥是天才。

他考第一,从不熬夜,随便背几句就能满分。

直到后来我听见他跟村主任说:“我不做亏本的事。”

村主任笑了:“你妈那边,我们早就商量好了。”

我现在开始明白。

我妈留下的名单不是为了泄愤。

是为了清算。

清算那些利用她、毁掉她、看她疯、她死的人。

但她最后没来得及处理完。

所以她才把那张名单藏在牛棚最深处。

所以她才留给我一句话——

“疯的不是我,是他们。”

而他们,现在,终于开始怕了。

可这还只是开始。

名单上的人,还剩十三个。

我还没决定,下一个要轮到谁。

06

我选中了“周秉义”。

不是因为他最坏,而是——他最没戒心。

周秉义是村里那种“好好先生”。

他会在村口主动帮人挑水,逢人就笑,嘴里全是“哎呀您太客气了”“该的该的”。

但名单本子上,他的标签只有四个字:

“笑面人。”

事件记录是这样的:

“2010年,村妇代会施压,星辰拒绝参与村嫂示范户。 周秉义匿名举报:‘精神异常、情绪激动、影响村风’。”

备注栏写了一句:

“此人建议送精神病院。”

那年之后,我妈在村里彻底不能出门了。

我选他,不是因为他做了最恶的事,而是因为他轻飘飘地把一个人推下去,还转头笑着说:‘我是为你好。’

作很简单。

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去田里抽水,顺路经过村头的变电箱。

我提前一天晚上,拆掉了他电瓶车的左边刹车线。

不是要他死,只是让他摔。

那地方刚好有个坡,摔下去,是他老丈人家的鸭圈,满地稀泥,石头、碎砖。

天还没亮,我就蹲在村口。

六点零五分,他来了。

拎着水壶,哼着小调,一只脚踩上电瓶车,刚一发力——

“砰”的一声。

人连车翻进了鸭圈。

鸭子吓得四散飞起。

他挣扎着坐起,脸上、头发上、后背上都是泥水,狼狈不堪。

但他没有喊疼。

反而咧开嘴,冲着赶来的邻居苦笑一声:

“哎呀,太倒霉了,估计又是刹车出毛病。”

“没事没事,摔点皮外伤,回去洗个澡就好。”

可我分明看到他右手小臂肿得像猪蹄一样,明显是骨裂。

他硬是不肯去医院。

怕丢人。

怕被村里人说“周秉义也老了、不中用了”。

晚上我把他的名字后面的“实验性验证对象”改成了:

“已反应,符合预期。”

我第一次发现——我也有点上瘾。

不是对摔断骨头的,而是那种“你做过的事终于被世界一点点还回去”的满足。

可第二天,我就在路口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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