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我,对身后的御林军统领道:“就是她!偷盗了圣上御赐给镇北侯的聘礼,‘东海明珠’!此乃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我心中冷笑。
东海明珠,是宫里赏下来的,本不在聘礼单子上,而是由陆枫亲自保管。
他这是找不到别的由头,开始凭空捏造了。
御林军统领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这罪名有些牵强。
可萧珩是新帝面前的红人,他也不好得罪。
“沈夫人,可有此事?”
我还没开口,我的好父亲,沈相,已经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为我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场面话。
可他没有。
他抓住我的手,猛地将我按跪在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孽障!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向状元郎认罪!”
他转身,对着萧珩一脸谄媚。
“状元郎,小女无知,冲撞了您,我这就让她把东西还给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她一命!”
他甚至不等我辩解,就亲自按着我的双手,压在了一条下人搬来的长凳上。
“为了沈家的清誉,为了不连累你姐姐,只能委屈你了!”
他眼中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舍弃。
御林军举起了手中的板子,闪着寒光的铁边对准了我的手指。
十指连心。
他们是要废了我这双手。
我闭上眼,绝望如水般将我淹没。
就在板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那条用来行刑的长凳,连带着按着我的两个家丁,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轰然碎裂。
木屑四溅,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萧珩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萧珩捂着脸尖叫起来。
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陆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将手中的剑鞘,又重新回了腰间。
他弯腰,将瘫软在地的我一把抱起,无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径自走到主位上,让我坐在了那张象征着一家之主的太师椅上。
他站在我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萧珩,和面如土色的沈相。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本侯的夫人,也配你们动?”
4
陆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珩捂着流血的脸,又惊又怒:“镇北侯!你这是要包庇罪犯,公然抗旨吗?”
“罪犯?”陆枫轻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随手抛了抛。
那珠子在昏暗的厅堂里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正是传说中的“东海明珠”。
“状元郎说的,是这个?”
萧珩的眼睛都直了。
“此珠,一直在本侯身上,何时成了聘礼,又何时被我夫人偷了?”陆枫的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状元郎眼神不好,或是……蓄意构陷?”
“我……”萧珩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御林军查抄朝廷命官家眷,需要兵部的调令,和圣上的手谕。”陆枫的目光转向那个御林军统领,“请问统领大人,你的手谕呢?”
那统领额上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珩带兵前来,凭的不过是新帝对他的恩宠,哪里有什么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