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凭你月薪三千还月月光？凭你玩游戏充的钱比我买化妆品的钱还多？还是凭你像个没断的孩子，什么事都听？”
陈伟被我说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扬起手。
“你打啊。”我挺直脊背，“打了我，我马上报警，然后带着乐乐回娘家。这婚，离定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甩下，转身摔门而去。
我瘫坐在沙发上，心脏狂跳。
刚才的强硬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彻底地反抗。
但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腊月二十九，我请了年假在家大扫除。
陈伟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单位有事。
我心里隐隐不安，但又安慰自己，钱已经转走了，他们还能怎样？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验证码，紧接着是一条转账提醒。
我的那张备用卡，向“张小梅”转账二十万元。
张小梅，陈伟的小姨。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登录手机银行，查询余额——0.00。
转账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
密码，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猛地想起，两个月前，我在家用手机银行给父母转钱时，陈伟凑过来看，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来，他是在记密码。
那是我母亲的生，很简单的一串数字。
我以为他不会注意。
我以为。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像水般将我淹没。
二十万，我辛苦一年的血汗钱，就这么被拿走了。
我给陈伟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无人接听。
我给婆婆打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乐乐午睡醒来，揉着眼睛走到我身边，“妈妈，你怎么了？”
我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哽咽，“乐乐，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跟妈妈好不好？”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分开？”乐乐懵懂地问。
“因为……”我说不下去，只是抱着他，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暖。
这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牵挂了。
晚上陈伟回来时，已经九点多，一身酒气。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面前摊着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
“解释一下。”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陈伟看见记录，酒醒了大半，眼神躲闪，“什么解释……小姨急用钱，我先借给她了……”
“你哪来的二十万？”我问。
“就……就你的年终奖……”他越说声音越小。
“我的年终奖，你怎么动用的？”我一字一顿。
陈伟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面。
“说话！”我猛地提高音量，吓得乐乐在儿童房哭了起来。
“你吼什么吼！”陈伟也来了脾气，“用了就用了，怎么着吧！我是你丈夫，用点钱怎么了？借条都打了，小姨又不是不还！”
“借条？”我冷笑，“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