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签吗？”
他的脸涨红了。
“林云，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笑出了声。
“周建国，你真的觉得，我过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这三个月，我卖了我的嫁妆，刷我的信用卡，借遍了我的朋友。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我以为，我做了这么多，你们至少会记得我的好。”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笑了笑，“我做了这么多，在你们眼里，都是‘应该的’。”
“你们觉得，我是嫁进来的，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我的时间就是你们的时间。我付出再多，都是应该的。”
“但是房子呢？房子是你妈出钱买的，跟我没关系。对吗？”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问你一句话。”我看着他，“如果我不签字，你会怎么做？”
他愣了一下。
“你会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妈那边？”
他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笑。
“我知道了。”
5.
我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80万。
我花了80万，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自己。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结婚五年，婆婆从来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记得结婚那年，婆婆第一次见我爸妈。
吃饭的时候，我妈小心翼翼地问：“亲家，婚房装修，我们家能出一份力吗？”
婆婆笑着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装就行。小云嫁过来，我们会对她好的。”
我妈很高兴，觉得婆婆大方。
后来我才知道，婆婆不让我爸妈出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有任何理由“手”这个房子。
房子是公婆出钱买的，首付和贷款都是他们付的。
结婚的时候，周建国说要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我没想太多，以为这是一种信任。
婆婆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以为她认可我。
现在我才明白，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我把名字移走。
住院三个月，80万——这就是她找到的“时机”。
我站在医院门口，想起了这五年的一幕幕。
结婚第一年，过年。
婆婆包了红包，给周建国5000，给小姑子5000。
给我，一分钱没有。
“你是儿媳妇嘛，”婆婆笑着说，“又不是外人，不用给红包。”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结婚第二年，婆婆生。
小姑子从上海回来，带了一条丝巾，200多块钱。
婆婆开心得不得了，逢人就说“我女儿孝顺”。
我送了一套护肤品，1000多块钱。
婆婆看了一眼，说：“这么贵什么？年轻人要省着点花。”
结婚第三年，小姑子谈恋爱了。
婆婆天天打电话关心：“小敏，那个男孩子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
周建国升职了，婆婆也很高兴：“我儿子有出息！”
那一年，我升了部门主管，工资涨了3000。
婆婆说：“那正好，你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涨一涨吧。”
我涨到了5000。
结婚第四年，小姑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