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刷两张信用卡，15万。我跟朋友借了5万。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家。我端屎端尿，洗衣做饭。三个月，我一天都没休息过。”
“您的儿子呢？”我看向周建国，“三个月，你出了2万块钱，来医院不超过10次。”
周建国低着头，不敢看我。
“您的女儿呢？”我看向小姑子，“三个月，你一分钱没出，今天第一次来医院。还带了一盒50块钱的糕点。”
小姑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笑了，“我的意思是，这80万，不是周建国出的，不是你出的，是我出的。我凭什么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移走？”
“你——”小姑子站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钱是给我妈治病的，你是她儿媳妇，你出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周小敏，你月薪三万，你一分钱没出。你凭什么说我出钱是‘应该的’？”
“我工作忙！我房贷压力大！”
“你工作忙，我就不忙？你房贷压力大，我就没有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现在欠多少钱吗？20万。我要还20万的债。而你呢，你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还有脸在这里说我‘应该’？”
小姑子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云！”婆婆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大，“你冲小敏发什么火？”
“我没冲她发火，”我转向婆婆，“我只是在说事实。”
“什么事实？”婆婆的眼睛瞪得很大，“你出点钱怎么了？你是我儿媳妇，我生病了，你出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平静。
“妈，我结婚五年。这五年，我每个月给您5000块生活费。您算算，五年，多少钱？”
婆婆不说话了。
“30万。”我替她算，“加上这次的80万，一共110万。”
“您知道我这五年赚了多少钱吗？”我看着她，“不到120万。”
“也就是说，我赚的钱，90%都给了您。”
婆婆的脸色变了。
“现在您出院了，您让我签字，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移走。”
我笑了笑。
“妈，您的意思是，我花的这110万，一分钱都不算数。房子是您儿子的，跟我没关系。对吗？”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那您放心，这个字，我不会签的。”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林云！”
身后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什么态度？”他的声音有点抖，“那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建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火？”
他愣了一下。
“你妈住院三个月，你出了多少钱？多少力？”
他不说话了。
“你每天在外面喝酒应酬，回家倒头就睡。医院的事，你问过一句吗？你妈吃什么药，你知道吗？你妈什么时候做的康复，你知道吗？”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打断他，“你只知道让我出钱，让我出力。现在你妈出院了，你不是来感谢我，而是来让我签字放弃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