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一热,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了上来。
“你!”
我用力推开他,但他纹丝不动。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顾淮。
他看着被陆屿困在墙角的我,又看了看陆屿那只打着绷带的脚,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的目光冰冷,直直地射向陆屿。
“陆屿,你在对她做什么?”
5.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僵。
顾淮一出现,本就紧绷的气氛一下绷得快要断裂。
陆屿看到他,眼里的阴沉更重了,但箍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做什么,需要跟你报备?”陆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敌意。
顾淮没理他,目光转向我,声音放缓了些。
“许念念,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一点都不好。
我想立刻从这个修罗场里消失。
“过来。”顾淮向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想朝他走去。
可陆屿的手臂像铁链一样,将我牢牢锁在他和墙壁之间。
“她哪儿也不去。”陆屿的声音冷得掉渣,“她是我的护工,得留下来照顾我。”
“护工?”顾淮的眼里带着嘲讽,“陆屿,别太过分了。”
“过分?”陆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了救她才崴了脚,让她照顾我,很过分吗?”
“还是说,”他顿了顿,视线在我和顾淮之间来回,“你心疼了?”
顾淮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放开她。”
“我就不放。”陆屿像个幼稚的小孩,把我往他身后又拽了拽。
我被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
一个是我的暗恋对象,一个是我现在的“债主”。
这叫什么事啊!
最后,还是顾淮先退了一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
“许念念,离他远点。”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看都没再看陆屿一眼,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屿。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
“看够了?”陆屿松开我,一瘸一拐地走回沙发,重重地坐下。
他的侧脸紧绷,下颌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你和他,很熟?”我试探着问。
那张照片,还有顾淮为什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不该问的别问。”他冷冷地丢过来一句。
我闭上了嘴。
行,不问就不问。
我拿起书包,准备开溜。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陆屿,已经很晚了。”
“晚了又怎么样?”他抬眼,黑沉的眸子盯着我,“我的脚还疼着,你得给我揉。”
“医生说不能乱动!”
“我让你揉你就揉。”他耍起了无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站在原地,和他对峙。
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我。
最后,我还是屈服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认命地拿起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脚踝肿得厉害,隔着绷带都能感觉到热度。
我学着医生的样子,轻轻地在他脚踝周围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