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书，看着上面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精妙的解法。
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从这一刻起，战争，开始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一夜没睡，膝盖又跪得红肿，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妈妈赵秀丽正把一盘煎好的鸡蛋端上桌。
看到我，她没有一丝心疼，反而把脸一沉。
“还知道下来吃饭？我还以为你准备绝食抗议呢。”
爸爸周建军坐在桌边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
“让她饿着，饿几顿就老实了。”
弟弟周博嘴里塞满了牛面包，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姐姐不听话，就该罚！”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我拿起一片面包，面无表情地往嘴里送。
我需要补充体力。
从今天起，每一场都是硬仗，我不能倒下。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们。
妈妈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周语！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罚你，你不知悔改，还跟没事人一样？”
“我告诉你，今天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给我，深刻反省你为什么考不到100分！写不完，晚饭也别吃了！”
一万字的检讨。
就因为那0.5分。
如果是昨天，我大概会哭着点头，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一边流泪一边绞尽脑汁地编造自己的“罪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慢慢地咽下嘴里的面包，抬起头，看着她。
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
“我不写。”
三个字，清晰地，不大不小地，在餐厅里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妈妈愣住了，好像没听清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写。”我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我没错，为什么要写检讨？”
“你没错？”妈妈气得笑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考不到满分，你还说你没错？周语，你是不是跪了一晚上，把脑子跪坏了？”
“班级第一，年级第三，这个成绩，我没错。”
我拿起桌上的牛，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反了！真是反了！”
爸爸周建军猛地把报纸摔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几步跨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爸，我已经决定了。”
“我下个月，要去参加市里的奥数竞赛。”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餐厅里轰然引爆。
爸爸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你说什么？奥数竞赛？”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准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赛吗？”
“你的任务就是把主课给我学好！尤其是语文！你连语文都考不到满分，还想去搞数学？”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的数学，比语文好。”
“而且，我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他帮我报了名。”
这是谎话。
但我必须这么说。
我需要断绝他们所有的退路。
果然，听到“班主任”三个字，爸爸的气焰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