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像对待弟弟那样,给我一个拥抱,一句夸奖。
原来,是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用来满足他们虚荣心的工具。
一个必须考满分的考试机器。
考到100分,我就是他们炫耀的资本。
考不到100分,哪怕只差0.5分,我就是他们可以随意打骂羞辱的废物。
弟弟周博,永远是他们的心头肉。
他可以花几千块买一个玩具。
他可以考试不及格,被他们笑着说“男孩子,聪明劲儿还没到”。
而我,连买一本课外书,都要被妈妈盘问半天,最后用一句“有那钱不如给你弟买两盒进口牛”来打发。
不公平。
这个念头,像一毒刺,猛地扎进我的心脏。
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女孩?
就因为我比他早出生几年?
所以我就必须完美,必须为他的所有欲望让路?
膝盖的刺痛,胃里的绞痛,都比不上心里的这股寒意。
我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这股疼痛,反而让我变得无比清醒。
我哭了太多年了。
我乞求了太多年了。
我忍耐了太多年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活在他们的标准里。
他们让我学钢琴,我就要考到十级。
他们让我学书法,我就要拿到全国金奖。
他们让我考第一,我就不能考第二。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他们拉一下,我动一下。
我以为只要我顺从,就能换来他们的爱。
现在我明白了。
他们没有爱。
他们的爱,只给了弟弟周博。
给我的,只有要求,只有控制,只有永不满足的期望。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透着暖光的门。
那道门,就像一道天堑。
隔开了我和他们。
隔开了一个被捧在手心的世界,和一个被踩在脚底的世界。
我不想再跪着了。
我不想再乞求了。
我不想再当那个看他们脸色,等着他们施舍一点点温暖的可怜虫了。
我,周语,从今天起,要为自己活一次。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下个月,市里有一场中学生奥数竞赛。
爸爸一直不让我参加,他说那是“不务正业”,会影响我的主课成绩。
他说,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中考状元,高考状元。
任何偏离这条路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
可是,我的数学天赋,比语文更好。
这是所有老师都公认的。
我看着地板上冰冷的月光,笑了。
无声地,笑了。
既然你们那么在乎分数,在乎荣誉。
那我就拿一个你们想都想不到的荣誉回来。
不是为了你们。
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告诉你们,我周语,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控的木偶。
我的价值,也轮不到你们用那可笑的100分来定义。
我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双腿早已麻木,每动一下,都像是无数钢针在同时穿刺。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书桌的抽屉,最底下,压着一本奥数竞赛的辅导书。
那是我偷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