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HR的刘姐又来找我了。
“沈姐，你上午跟嘉怡吵架了？”
“没吵。我只是问她要钱。”
“这个钱的事……”
“刘姐，”我打断她，“你们到底什么态度？”
刘姐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们要是觉得这钱应该我出，那行，给我个书面说明。要是觉得这钱应该她出，那就让她还。别一直和稀泥。”
刘姐脸色有点难看。
“沈姐，你这样说话，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我笑了一下，“刘姐，十二万，我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齐。你跟我说不合适？”
“可是嘉怡她……”
“她什么？副总的外甥女了不起？”
刘姐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
“刘姐，我在这个公司了五年。五年，没请过一天假，没迟到过一次，年年绩效A。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替一个实习生买单？”
刘姐张了张嘴。
最后说了一句：“沈姐，这事儿我再跟领导商量商量。”
然后走了。
晚上回到家，我瘫在床上。
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消息。
是周嘉怡。
“沈姐，给你个机会，明天当着全组的面跟我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一下她的头像。
进入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配图是一张餐厅的照片，就是昨天那家。
配文：带组里的同事见见世面，人均一万+，某些人还不领情，呵呵。
评论区很热闹。
有人问：一万多一个人？什么餐厅这么贵？
她回复：就是一般的法餐厅啦，没什么特别的。
有人说：嘉怡好大方！
她回复：小场面，不值一提。
还有人说：带同事吃饭还被埋怨？什么人啊？
她回复：对吧？我也不明白，好心没好报。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
突然笑了。
好心？
你叫这好心？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那条微信。
回复了一个字。
“好。”
5.
第二天，我没有去道歉。
我请了一天假。
我要做一件事。
早上九点，我来到餐厅。
就是那天吃饭的餐厅。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调取一下前天晚上的消费记录。”
“请问您是？”
“我是那天的结账人。这是我的付款记录。”我把手机递过去。
服务员看了一眼，请我稍等。
过了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女士，您想要什么记录？”
“消费明细，还有当时的监控录像。”
经理愣了一下。
“监控录像？这个……”
“我有正当用途，”我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调取。”
经理犹豫了几秒。
“那……好吧，您稍等。”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消费明细和监控录像的拷贝。
录像里清清楚楚——
周嘉怡点菜，周嘉怡品酒，周嘉怡吃饭。
最后，周嘉怡把账单递给我，然后起身离开。
全程，她没有付过一分钱。
拿到证据，我又做了第二件事。
我找了一个朋友。
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虽然不是律师，但认识很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