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坑我。”我拎起纸箱，“公司战略调整，正常。”
“可是你的业绩……”
“业绩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团队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去年公司年会，最佳业绩奖颁给我的那天晚上，小林发了一条朋友圈：
“团队的荣誉，也有我的一份付出！”
配图是王总监和我的合影。
他没有出现在那张照片里，但他觉得自己“有付出”。
因为他帮我订过会议室。
帮我打印过材料。
帮我端过一次茶。
这就是他理解的“付出”。
“程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
“那……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就是……”他搓了搓手，“我认识几个猎头，要不我帮你推一下？”
我笑了。
“不用，谢谢。”
“程姐，你别客气，咱们好歹共事一年多了——”
“小林。”我打断他，“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业绩是团队的’吗？”
他摇头。
“因为王总监也是这么说的。”
“啊？”
“去年给我颁奖的时候，他致辞第一句就是‘这是团队的荣誉，不是程雪清一个人的’。他在台上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台下鼓掌鼓得最响。”
小林的脸白了。
“程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我拎起纸箱，“重要的是，你觉得你能替代我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王总觉得能。”我说，“公司也觉得能。你觉得呢？”
他低下头。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华东区一共有多少个大客户？”
“……二十三个。”
“错了，二十七个。上个月刚签了四个新的，你不知道？”
他不说话。
“这二十七个客户，你能叫出几个负责人的名字？”
“……”
“客户经理一号位的私人电话，你有几个？”
“……”
“每个客户的采购周期、预算范围、核心诉求，你能说出几个？”
他还是不说话。
“你说得对。”我笑了笑，“业绩是团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拎着纸箱走过他身边。
“但客户是我的。”
3.
下午五点，Linda准时到了。
她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公司楼下。
我拎着纸箱下去，她摇下车窗，冲我招手。
“程姐，上车。”
我把纸箱放进后座，坐到副驾驶。
“紧张吗？”她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
“也是。”她笑了一下，“博望那边的人比我还急，周总亲自打电话来问了三次，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去。”
博望科技。
国内工业软件赛道的头部公司，去年刚完成C轮融资，估值80亿。
他们的华东区业务，是空白。
他们的大客户团队，缺一个领军人物。
而我在华东区经营了三年的客户资源，刚好是他们需要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愿意给我开500万年薪。
“Linda。”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我值500万吗？”
Linda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