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第一个笑起来。
「我就说宋瑶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自私。」
「是啊是啊，刚刚就是一时没想通。」三叔附和道。
大伯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林涛，你有福气啊，娶了个明事理的好媳妇。」
一时间，所有的指责都变成了夸赞。
我成了他们口中那个深明大义、贤良淑德的典范。
婆婆拉住我的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儿媳！妈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们林家的！」
她转头对林瑞说。
「还愣着什么？快谢谢你嫂子！」
林瑞咧着嘴，走到我面前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谢谢嫂子。」
他的眼睛却一直瞟向别处，带着不屑和得意。
仿佛这本就是我该给他的。
林涛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宋瑶，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婆婆雷厉风行，当场就拿出纸笔让我写一份自愿赠与声明，生怕我反悔。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嘛。」她笑呵呵地说。
亲戚们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对对对，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以后有。」
「宋瑶，你快写吧。」
我拿起笔。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
林涛的目光里带着鼓励、婆婆的目光里带着催促、林瑞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在那份可笑的赠与声明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
婆婆一把将那张纸抢了过去，如获至宝。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宝贝似的折好放进口袋。
「好了好了，大事已定！今天大家别走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大吃一顿！」
婆婆意气风发地宣布。
全家人再次欢呼起来。
他们簇拥着婆婆和林瑞讨论着去哪家饭店庆祝，讨论着房产什么时候去过户，讨论着林瑞的婚礼要怎么办。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这个刚刚牺牲了自己一切的功臣，被彻底遗忘在了角落。
我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走出客厅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身后。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张律师吗？」
「是我。」
第二天，我请了假，和婆婆、林涛、林瑞一起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流程走得很顺利。
签字，按手印。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写着林瑞名字的崭新房产证递给他时，林瑞的手都在抖。
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连声道谢。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仿佛房子是政府送给她的一样。
办完手续，婆婆大手一挥。
「走，今天妈请客咱们去吃海鲜自助！庆祝我们家小瑞成了有房一族！」
林涛也兴高采烈。
「好啊，宋瑶一起去吧，好好庆祝一下。」
我摇摇头。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去了。」
婆婆立刻拉下脸。
「怎么？还不高兴呢？房子都给你弟了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