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马瞪了我一眼。
“胡说什么！海鲜就是这个味！这是海水的腥味，说明新鲜！”
她蹲下身，迫不及待地撕开胶带。
盖子一打开，几只苍蝇立刻嗡嗡地围了上来。
箱子里的冰袋早就化成了温水，浑浊不堪。
里面的螃蟹和虾泡在黑水里，有的已经断了腿，有的壳都软了。
那股恶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李强也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玩意儿还能吃吗？看着不像好的啊。”
婆婆伸手在黑水里捞了一把。
抓起一只螃蟹，按了按蟹壳。
“怎么不能吃？这肉还硬着呢！就是冰化了有点味道，洗洗就好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
“你别站在那儿看着，赶紧拿盆来，帮我一起洗！”
我没动。
我说：“我闻不了这个味，想吐。”
婆婆把螃蟹往箱子里一扔，溅起几滴黑水。
“娇气！以前在农村，这种死了两三天的鱼我们都抢着吃，也没见谁吃死！现在子好了，一个个都成少爷小姐了！”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自己把箱子拖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还有婆婆倒大量洗洁精和醋试图掩盖味道的声音。
李强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悦。
“妈让你帮忙你就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要是觉得味道好闻，你去帮。”
李强被我噎了一下，瞪着眼说：“我还要工作！哪有大老爷们洗这个的！”
说完，他拿着手机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我打开窗户通风，然后进房间陪女儿。
过了一会儿，婆婆端着一大盆洗过的海鲜进了厨房。
即使洗了很多遍，那股腐烂的味道依然若隐若现。
厨房里响起了剁菜的声音。
姜、葱、蒜、辣椒、花椒……
婆婆几乎把家里所有的调料都倒进去了。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辛辣的味道呛得人咳嗽。
一个小时后，菜端上了桌。
一大盆红通通的“香辣海鲜汇”。
看起来色泽诱人，如果忽略那股被香料强行压下去的臭味的话。
李强闻着香味出来了。
“嚯，真香啊！还是妈手艺好！”
婆婆得意地擦了擦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快，叫媳妇和妞妞出来吃饭。”
李强冲着房间喊：“吃饭了！别磨磨蹭蹭的！”
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出来。
餐桌上摆满了那盆海鲜，旁边还放着几瓶啤酒。
婆婆给李强倒了酒，又夹了一只大螃蟹放在女儿碗里。
“妞妞，快吃，特意给你挑的大螃蟹，肉多！”
那螃蟹的壳是暗红色的，蟹钳耷拉着，明显不新鲜。
女儿看着碗里的螃蟹，吸了吸鼻子。
“，这个螃蟹臭臭的。”
婆婆脸色一变。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海鲜味！快吃，别学你妈那穷讲究的样！”
李强也皱眉看着女儿。
“妞妞，怎么跟说话的？快吃，这么贵的动作，别浪费。”
女儿委屈地看着我。
我伸手把那只螃蟹从女儿碗里夹出来，扔回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