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你个流氓！再动一下我姐试试！我手机录着呢。这就发网上去让你出出名！”
张三动作僵住。
他松开手。指着鼻子。
“行。你有种！林蔓是吧？”
“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一院子几万斤的番茄。是怎么烂在地里变成一滩臭泥的！”
“到时候。别跪下来求老子！”
他带着跟班离开。
人群散去。
拉住手腕。眼泪流淌。
“蔓蔓。你太冲动了……得罪了张三。咱家的菜可怎么办啊？那可是几万斤的番茄。烂了。这大半年就白了啊！”
转身。
看着院角堆积的西红柿。
个大饱满。鲜红欲滴。
在上海。这种番茄售价八块。
在这里。三毛。
蹲下身。
擦掉脸上的泪水。
“。三毛一斤。那是把咱们的血汗当垃圾卖。我不。”
语气坚定。
“以前。我在公司帮老板一年赚几个亿。从今天起。我帮咱们自己家赚钱。”
“我要让这些菜。卖出它们该有的价钱！”
青青收起手机。跑过来。
“蔓姐！你回来了！刚才那一巴掌。太牛了！太解气了！”
看着青青手里的设备。又看向番茄。
站起身。
“想学怎么赚钱吗？”
青青点头。
指着番茄。
“那就从这堆‘垃圾’开始。敢不敢。跟我一票大的？”
第三章：带血的番茄
坐在门槛上。
手里捏着玉米。指甲抠着硬粒。
墙角堆着番茄。绿头苍蝇盘旋。
低下头。
“蔓蔓。去镇上摆摊吧。两毛也是钱。”
低头作手机。
“不去镇上。就在家卖。”
看向院门口。
青青拿着手机支架。脚尖蹭地。
“把架子支起来。”
青青抬头。
“蔓姐。没人看的。村里人都在笑话我们……”
“照做。”
手机架在石磨前。镜头对准蓝印花布。
点开前公司的千人行业群。
里面有前同事。有竞争对手。还有等着看笑话的同行。
发送直播链接。
标题：前高管回村卖番茄。
看向青青。
“开播。”
青青按下开始键。
坐在石磨前。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
化疗后的脸暴露在镜头下。脖颈青筋凸起。
直播间人数跳动。
十人。一百人。五百人。
链接生效了。
那些人点进来。想看看昔雷厉风行的林总监落魄成什么样。
屏幕上刷过一片加粗的金色弹幕。
ID显示：经理赵峰。
【大家别买！这种烂泥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全是细菌。林总监自己身体都不行了。还想害别人？】
十几条弹幕刷屏。
【黑心商家！】
【这鬼样子看着就晦气！】
【垃圾番茄。狗都不吃！】
青青手抖。支架晃动。
盯着那行字。
拿起一颗番茄。
餐刀划开表皮。红色汁水流淌。滴落在蓝布上。
掰开果实。沙瓤饱满。
拿起一半。咬了一口。
酸甜汁水呛进喉咙。
“咳……咳咳……”
侧过身。
捂住嘴剧烈咳嗽。肩膀耸动。
腔震动。
一股腥甜味上涌。
掌心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