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会道歉。”
江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晚,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我转向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江河,在你眼里,维护我自己的尊严,就是闹?”
“被人在我儿子周岁宴上喧宾夺主,我不能反抗?”
“被人用廉价的假货当众羞辱,我必须笑脸相迎?”
“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我儿子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我一连串的反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
他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咄咄的母亲和哭哭啼啼的妹妹。
一边是寸步不让的我。
他这个“和事佬”当不下去了。
刘梅见儿子指望不上,直接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搅家精媳妇!不敬婆婆,欺负小姑子!没天理了啊!”
“我们江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江雪也跟着一起哭,母女俩一唱一和,像是在演一出悲情大戏。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心里没有波澜。
我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晚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窒息。
“哭够了就出去。”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哭声戛然而止。
刘梅和江雪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从没认识过我一样。
江河也震惊地看着我:“晚晚,你这是什么!那是咱妈!”
“从她指着我鼻子骂,纵容她女儿骗人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妈了。”
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她只是你的妈。”
“江河,今天,你选。”
“要么,让她们出去。”
“要么,我带着儿子出去。”
我下了最后通牒。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河身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挣扎。
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他终于动了。
他走到刘梅和江雪面前,声音沙哑。
“妈,小雪,你们……先回去吧。”
3
刘梅和江雪是被江河半推半劝地弄走的。
临走前,刘梅那眼神,几乎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
江雪则是一副受了奇耻大辱,誓不罢休的表情。
我知道,这事没完。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种比争吵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河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身形看起来有些萧索。
“晚晚,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非要闹到家里鸡犬不宁?”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曾经让我觉得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寒冷。
“江河,你觉得是我在闹?”
“是你,是你妈,是妹,亲手把这个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起,我就在退让。”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和睦。”
“但我错了。”
“我的忍让,只换来了她们的得寸进尺,和你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