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普通病房后,开始有亲戚络绎不绝的来看我妈。
我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我发现她有些搞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对人的辨别也出现了问题。
清醒的时候,谁都认识,能跟亲戚们交流。
糊涂的时候,会连我都不认识。
我开始给她喂一些流食,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我长大后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开始提前感受给她擦屎端尿的子。
说不恶心那是我骗人,但她是我妈,想到差点失去她,觉得我端个屎尿也没啥了?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是家里有常年瘫痪的爷爷,我姑姑们和我家轮流照顾,平时住我家,他们是每周轮换。
我妈现在更别说,本离不开人。
工作上,我已经离开一周多了,再不回去上班,估计公司得把我开除了。
我很感谢我的姑姑们和小姨,是他们在我回去上班的时候,轮流来照顾我妈。
我过上了周天晚上回工作的城市,周五晚上回家所在的城市的子。
周末的时候由我来照顾我妈。
照顾病人非常累,我妈现在没有作息之说,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清醒都说不准。
经常性的晚上起夜好几次,她头上正在结痂,戴着医院的无菌帽,医生不让触碰。
她应该是很痒,经常趁人不注意就去挠。
医生说这样有感染的风险,所以我就比较注意。
有一次,他直接把无菌帽拿下来了。
我听到她喊我,我看到她攥在手里的帽子。
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喊医生。
还好,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涂点碘伏,再重新戴上帽子就好了。
每天看着打不完的针,我陷入伤感,人千万别生病,真的是遭罪。
坏消息:我妈的左胳膊一动不能动了,左腿能轻微动一下。
我不得不接受我妈可能偏瘫了的晴天霹雳,她才49岁啊!
于是开启了漫长的康复之路。
每天都要进行针灸、电流,不停的往返于病房和康复室。
我弟要回家了,为了不让我弟知道我妈生病的事,我爸只能回家,只有我自己在医院照顾我妈,属实有些吃力。
现在的她本站不起来,勉强能坐起来。
我姑和我姨时不时的来帮忙。
就在这时我舅妈查出癌,需要做手术,就是祸不单行。
我舅舅是没什么时间看我妈了,我舅妈做手术的那天,我姑帮忙照看我妈。
我火急火燎的赶往我舅妈做手术的医院,我们这里就是这样,家里谁有个大病大灾的住院做手术,亲戚一般都要到场。
人生真的很无常,尤其到了中年以后,以为自己身体还不错呢,指不定哪天就出个毛病。
我妈和我舅妈就是例子,都四十几岁得了几乎要命的病。
大半个月又过去了,医生让我们扶着我妈在地上走走,不锻炼不行,神经很快就会萎缩。
我们两个人抬着她在地上走,她一边走一边嗷嗷叫。
看着是真疼啊。
我妈只喊不走了,一走全身疼的要命。
我妈在这个时候不算很有毅力的人,现在想想当时如果就狠狠的锻炼,现在胳膊是不是能动了?
因为牵扯报销问题,我妈在普通病房住了一个月后医院要求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