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终于两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拿着我妈的一块头盖骨出来了。
将头盖骨交到我爸手里,说是开颅手术割下来的,这个手术时间有点长,这块头盖骨装不上了。
我爸点点头,但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出卖了他。
我把把那块骨头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我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疼与无奈。
等啊等,到了晚上的饭点,手术还没结束,我又去给亲戚们买了早饭,自己却一口没吃。
本吃不进去,那种感觉就是硬塞也不想往下咽。
终于到了晚上将近10点左右,我妈被推出来了。
我看着我妈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及肿胀的脸。
眼泪再一次不自觉的决堤了。
好在医生说手术很顺利。
我松了口气。
我看我爸的眼睛也有了一丝丝光亮。
我妈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亲戚们得到我妈手术成功的消息,纷纷离开了,毕竟都有家。
重症病房外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和我爸。
我把折叠床拿出来,在休息区铺开。
“爸,你快睡会儿吧,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
“好。”
我爸躺上去闭上了眼睛,我给他盖上了一个薄毯。
我坐在休息椅上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
我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休息。
但是本睡不着,算闭目养神吧。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需要给我妈准备点生活用品,盆子、卫生巾、卫生纸之类的。
卫生纸和盆子已经买了,直接交给了医生,我又去买了卫生巾。
这个时候,我要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爸现在压力太大了。
该分担的我要分担。
重症监护室里,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可以探望病人,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一般是我和我爸轮流进去,偶尔我小姨会进去。
刚开始两天,我妈是沉睡状态,没什么意识,我进去就不停的和她说话,希望能让她快点醒来。
看着她肿胀的脸,鼻子着氧气管,嘴巴里着流食管,我心里那个疼只有自己知道。
慢慢的接受她从一个身体健康、健谈的人变成一个重症患者。
我的眼泪眼眶里打转,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我告诉她,大家都希望她快点醒来,哪个亲戚什么时间来看望了之类的,
这两天不断有亲戚来,会送来吃的给我和我爸。
我很感激他们。
两天后,我发现我妈的手指能动了,我激动的抓紧她的手,跟她说话。
“妈,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妈因为着管子,眼睛也睁不开,没法直接传递话语。
我感受到她把我的手舒展开,开始在我手上写字。
写一个字,我跟她确认下,她还是不停的写。
我不知道她写的什么,直到探望时间结束,不得不离开。
后来我妈清醒后,我问她拉着我的手写的什么,她说“喝水。”
我很自责,一直以为是我妈跟我嘱托什么,压没从她个人需求想。
虽然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妈喝水,但是我要是能猜到,她心里应该会更温暖一些。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大约第七天的时候,我妈终于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