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我本就没想过要沾他们的光。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2.
我收拾好小小的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我待了十五年的冷宫别院。
门口,大少爷萧景珩的贴身小厮拦住了我。
他一脸焦急:「林嬷嬷,您要去哪儿啊?大少爷的伤还等着您拿钱去买上好的金疮药呢!」
我淡淡道:「我没钱。」
小厮愣住了:「怎么会?您不是说,您攒的钱都是为了少爷小姐们吗?」
是啊,我以前总是这么说。
所以我省吃俭用,把月例银子和偶尔的赏赐都存起来,给他们买书买笔,买衣买食。
可我的积蓄,早就被他们这几年三天两头闯的祸给掏空了。
如今剩下的,是我给自己赎身的钱。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慎刑司那边派来传话的小太监又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林嬷嬷!三小姐让奴才来问问,赎人的银子您凑得怎么样了?她说她一天都不想在里面待了!」
我看着小太监,一字一句道:「凑不到了,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偷盗宫闱之物,本就是重罪。
若不是陛下看在血脉的份上,她现在就不只是在慎刑司了。
小太监惊得张大了嘴,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我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宫门口。
魏公公早已等在那里,他递给我一块出宫的腰牌,和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林姑娘,这是陛下赏的。陛下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没有接。
「公公,民女只有一个请求。」
魏公公温和地看着我:「姑娘请讲。」
「请公公将此物,转呈陛下。」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锦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玉佩。
那是我离家时,母亲偷偷塞给我的。
她说,这是林家嫡女的信物。
魏公公看到玉佩,眼神微微一变,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姑娘放心,杂家一定办到。」
我深深一拜,转身走出了厚重的宫门。
十五年了。
京城的阳光,似乎比宫里的要明亮许多。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知道,那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在京城最好的客栈住下,然后,开始等。
等一个结果,或者说,等一个公道。
3.
我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没有刻意去打听宫里的消息。
但我知道,那三位少爷小姐的子,一定不好过。
没了我的周全,萧景珩的金疮药只能用宫里最低等的,伤口疼得他夜夜哀嚎。
没了我的奔走,慎刑司那边没人打点,萧景宁的苦头只会多不会少。
而萧景昭,他大概还在做着靠赌坊发财的美梦,却不知,他早已被赌坊的暗桩盯上了。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第四天,我正在房中看书,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相府的管家,林福。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轻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就是林素?」
我点点头:「是我。」
林福清了清嗓子,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老爷和夫人命我来接你回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