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千言万语,更让我心安。
他向我伸出手,摊开掌心。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苍鹰。
“这是镇北王府的王令。”
“持此令,府中上下,包括我在内,皆听你调遣。”
“我的王妃,我的战场,交给你了。”
10
我握着那枚玄铁令牌,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
它很重,比我爹那把用了半辈子的长枪枪头还要沉。
上面雕刻的苍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刺破云霄。
这是镇北王府的王令。
见此令,如见王爷亲临。
封诀把它交给了我。
他说,他的战场,交给我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我转身,走出了书房。
我没有回我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朝着秦嬷嬷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所有见到我的护卫和下人,都下意识地想要躬身行礼。
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我手中那枚黑沉沉的令牌吸引了。
震惊,不解,疑惑。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
我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我爹教过我,当你手握将令时,你就是千军万马的主心骨。
你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露怯。
秦嬷嬷正在她的房间里核对着府中的账目。
看到我推门而入,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王妃?”
她正要起身,说些什么场面话。
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直接将手中的王令,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账簿上。
“啪”的一声轻响。
玄铁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秦嬷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王令意味着什么。
封诀镇守北境十年,这枚王令从未离身,更从未交于任何人手。
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嬷嬷,王爷有令。”
“三后,府中设宴,招待钦差刘瑾大人。”
“自即刻起,王府之内,所有事务,由我全权接手。”
“你,王师傅,赵虎校尉,半刻钟后,到议事厅见我。”
我说完,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留下她一个人,对着那枚足以号令整个北境军政的令牌,脸色变幻不定。
我需要立威。
而秦嬷嬷,就是我立威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目标。
她是封诀最信任的管家,在王府里基深厚,说一不二。
只有让她彻底臣服,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座冰冷的堡垒,变成我想要的模样。
议事厅,就在书房的隔壁。
这里同样充满了肃之气。
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两旁是兵器架。
我没有坐主位,而是站在了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
封诀刚才站过的位置。
不到半刻钟,三个人都到了。
秦嬷嬷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