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要欺负娘亲!”
“坏人!你是坏人!”
安安冲过来,抱住裴行知的大腿,张嘴就咬。
裴行知吃痛,眉头一皱。
但他没有踢开安安,只是把他拎了起来。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属狗的?”
安安悬在半空,手脚乱蹬。
“放开我!我要娘亲!”
我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要抢回安安。
“裴行知,你放开他!”
“他还是个孩子!”
裴行知看着我惊惶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他随手将安安扔出门外,吩咐侍卫:
“看好他,别让他进来。”
门被关上,隔绝了安安的哭喊声。
裴行知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近。
“现在,没人了。”
“脱。”
第5章
5.
我缩在床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五年前那一夜,是为了救父兄。
那是交易,可现在算什么?
玩弄?报复?
“裴行知,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裴行知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羞辱?”
“沈令仪,这不就是你擅长的吗?”
“当年你爬床的时候,不是很主动吗?”
“怎么,换了个身份,就要立牌坊了?”
他伸手,猛地撕开了我的衣领。
“嘶拉”
破旧的棉袄裂开一道大口子。
冷风灌入,我下意识地抱住双臂。
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那是卖菜时被人推搡留下的,也有搬重物勒出的淤青。
裴行知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肩膀的疤痕上。
那是五年前抄家那夜,为了护住那张通关文牒,被官兵砍伤的。
当时伤口深可见骨,因为没钱医治只能草草包扎,留下了这道丑陋的疤。
裴行知的手指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拉紧破碎的衣领,别过脸。
“不关王爷的事。”
裴行知没有说话。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他突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来人,叫大夫!”
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夫很快就来了,替我把了脉,又看了看身上的伤。
“这位娘子身子亏空得厉害,加上常年劳作,寒气入体…”
“若是再不好好调养,怕是…”
裴行知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怕是什么?”
“怕是寿数难长。”
裴行知的手猛地握紧,
“治!”
“用最好的药,治不好,本王拆了你的医馆!”
大夫吓得连连称是,开了方子就跑了。
裴行知让人把药煎好送来。
他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喝。”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没有动。
“王爷这是做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裴行知脸色一沉,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药灌了进去。
“咳咳咳…”
我被呛得直咳嗽,药汁洒了一身。
裴行知也不嫌脏,拿帕子替我擦拭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