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绑着绳索的短刃,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中。
水下黑暗,寂静,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只能依靠手中一颗夜明珠的微光,拼命下潜。
越往下游暗流就越湍急,我的身体几乎是抵挡不住。
三丈……他说的三丈有多深?
我肺里的空气在减少,口发闷,眼睛被水压迫得生疼。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时,夜明珠的光似乎照亮了一处地方。
这处地方怪石林立,会是江寻说的暗礁吗?
我看过去,在那礁石之间,竟然真的有一道狭窄的裂缝。
我奋力游过去,将夜明珠探入。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被卡在礁石之间,玄色衣袍随水波微微浮动。
是江寻!
我心中狂跳,拔出短刃。
小心地切割缠绕在他身上的水草和卡住他的碎石。
湖水冰冷刺骨,我的手指很快麻木,动作也变得迟缓。
时间一点点流逝,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终于,最后一缠绕的绳索被割断。
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动连接小舟的绳索。
上面的人察觉到信号,开始用力拉拽。
上升的过程漫长得像一辈子。
暗流撕扯着我们,好几次我差点脱手。
意识开始模糊时,“哗啦”一声,我们破水而出。
暗卫们十分迅速的将我们拉上船。
江寻的身体毫无生气,脸色青白,口没有起伏。
甚至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江寻一定要让我把他的身体带走。
可此刻我顾不上这么多,必须要快点走。
丞相的人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我们必须要尽快撤离。”我喘息着下令。
我们不敢走水路大道,在暗卫带领下,弃舟登岸,钻入湖边绵延的山林。
身后,远远传来了船只破水的声音和隐约的呼喝。
追兵,果然来了。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暗卫们提出分头行动,他们负责引开追兵。
“夫人保重。”
只此一句话,我们便分别了。
四周只剩我粗重的喘息和枯枝断裂的脆响。
我背着江寻不停的向北跑,左腿的伤辣地疼,血浸透了裤腿,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寻的身体越来越沉,我的视线也开始摇晃。
前方树林尽头,竟是一条断崖。
身后,追兵的身影已从林间闪现。
十余人,手持钢刀,眼神凶狠。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沈姑娘,别跑了,你跑不掉了。至于你背上那具尸体,扔下崖去便是。”
我放下江寻,转身挡在他身前,拔出腰间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首领哈哈大笑:“就凭你?”
他挥手下令,“上!白姑娘说了,要留活口!”
刀光如涌来。
我护在江寻身前,拼死抵挡。
沈家刀法,讲究快、狠、准。一个照面就刺穿两人咽喉。
但敌人太多,我的手臂、肩背接连中刀,血染红衣。
江寻送我的黑铁戒指又开始闪出红色的光晕。
眼角余光里,我看见四周浮现出无数模糊黑影,是那些阴兵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