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监视我们。
“必须要快点走了!”
我看着远处城墙的轮廓,心头不安愈发浓重。
就在车队准备开拔的瞬间!
巷角传来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走!”
我爹大喝一声,武馆弟子立刻拔出兵器,护着车队向城门冲去。
然而城门处,早已被重重兵士堵死。
领头的人丞相府的长史,而他身边,是一身白衣、笑意盈盈的白晚棠!
“嫂嫂,这么晚了,携家带口是要去哪儿呀?”
白晚棠的声音甜的发腻,在肃的气氛中格外刺耳。
“丞相大人听闻江沈两家欲举家叛逃,特命小女子前来斩。”
“白晚棠!”我目眦欲裂,“你果然……”
“果然什么?”她轻笑,“果然是为丞相办事吗?沈茵,要怪就怪你那短命夫君,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丞相有令,江沈二姓,格勿论,一个不留!”
“放箭!”那长史冷声下令。
箭矢如蝗虫般扑来!
我爹怒吼着挥刀挡开射向我的箭,江老爷指挥着商队护卫结阵抵抗。
惨叫声瞬间响起,血花在夜色中迸溅。
忠仆家丁们红着眼,用身体为车队开辟道路。
“小姐!上马!”小桃不知从哪里牵来一匹马,拼命把我往上推。
我爹将一个包袱塞进我怀里,里面是沈家最后的地契和些许金银,他眼角含泪。
“因因,快走!”
“爹!”我想抓住他,却被小桃和两名浑身是血的武馆弟子强行推上马背。
“走啊!”我爹转身,挥刀迎向扑来的官兵,背影决绝。
马车被掀翻,女眷的哭喊声、兵刃碰撞声、濒死的呻吟声混成一片。
小桃夺过一把刀,护在我马前,砍翻两个近的兵士,自己肩头却中了一箭。
又是一箭,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没入小桃后心。
她身体一僵,缓缓回头,看向箭矢来处。
白晚棠正放下长弓,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
“小桃——!!!”我凄厉的尖叫淹没在喧嚣中。
小桃看着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只有血沫涌出。
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然后,像一片落叶,委顿在地。
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血红。
我最后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厮的父亲,看了一眼火光冲天、濒临毁灭的车队,看了一眼持弓冷笑的白晚棠。
“白晚棠,我沈因对天发誓,此生必取你性命,祭我至亲!祭我小桃!”
我狠狠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
趁着混乱,从侧面一道被撞开的栅栏缺口,冲出了城。
身后,是炼狱火光,是生离死别。
冰冷的夜风如刀割面,泪水却比风更冷。
我伏在马背上,任由它狂奔,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东湖!
所幸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几名黑衣暗卫守在东湖。
他们备好了船只、绳索和一切潜水用具。
东湖浩瀚,夜雾弥漫。
我们乘着小舟,悄无声息地划向湖心正北方向。
“夫人,就是这片水域。”
为首的暗卫低声道,“水下情况复杂,暗流汹涌,您要不在上面等着。”
“我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丝犹豫,咬住呼吸用的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