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下睡觉。
我压下后悔、痛苦、绝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
低声道:
「不会有下一次。」
傅聿川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至少不那么咄咄人了。
他问:
「手,好一点了么?需不需要上些药?」
我有些恶心。
想吐。
原来,不是没看到,只是不重要。
迟来的关心。
不如没有。
我回答:
「好多了,谢谢傅总关心。」
我转身要走,准备上楼。
身后,傅聿川的声音传来:
「南秋塘,我和珊珊的事,早就是过去式了。
你不该伤害她。」
「别有下一次,不然,我会叫你后悔。」
颠倒黑白。
也不重要了。
我应声:
「知道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安稳睡一觉。
这些天,我实在没怎么合眼。
我才走上楼梯,傅聿川又开口:
「南秋塘。」
我极力压制的情绪,忽然就爆发出来:
「你有完没完?」
傅聿川指着一沓文件,愣愣道:
「合约到期了,这是新的,签了吧。」
对,今天是合约最后一天。
我的祖母啊。
我含了泪,来不及落,裴寒江打了个电话。
我误触了免提。
「秋塘,到家了吧,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傅聿川顿时急了,他三步两步,把我按在楼梯上。
声音里是风雨欲来的愤怒:
「所以,你这些天都和他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
我仰头看傅聿川。
他像一只捉住兔子的狼。
只要兔子不乖,狼就会张开血盆大口。
我用力推开傅聿川,他又扑上来,一口咬在我的颈上。
我说:
「他是医生,找他,自然是看病。」
傅聿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
「谅你也不敢。」
他拥着我上楼,吻我,有些凶。
不顾我抗拒。
「南大小姐。」
「别忘了,你只是我养的一只金丝雀。」
一番折腾,傅聿川拿来合约,居高临下道:
「签了吧。」
我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浑身酸疼。
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自如活动。
我望着那张婚纱照,望着合约,以及拿着合约的傅聿川。
淡声道:「不必了。」
傅聿川蹙起眉头,那是他不耐的信号。
从前,我黏着他时,向他索要月费时,见的最多。
他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字面意思。」
不必签合约,不必做他的金丝雀。
不必做傅夫人。
我看向傅聿川,不闪不避,冷道:
「我们离婚吧。」
傅聿川轻轻一笑:
「南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摇摇头。
在我的皮箱里层,有两份离婚协议。
是我结婚那一放进去的。
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离开傅聿川。
我只是,不曾想过,没有那么体面。
傅聿川问:
「理由呢?」
我顿时愣住了。
我像个没了墨水的打印机。
吞进去一堆东西,乱七八糟。
吐出来却是空白,无从说起。
傅聿川见我无言,把合约放在床头柜上,继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