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只是美好的幻想。
您下个月的住院费,还没有着落,我没有资格和傅聿川斗。
我也得罪不起沈宁珊。
我低头:
「对不起,沈小姐,是我冒犯了你。」
傅聿川皱在一起的眉头,终于松展了些。
他温声道:
「珊珊,别和她计较,我带你去看医生。」
傅聿川轻拥着沈宁珊离开了。
我手上有些痒。
皮肤红了一片,至始至终,没能入傅聿川的眼。
我冲了冲凉水。
可惜,迟到的凉水,无法缓解烫伤。
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伤春悲秋。
我接通电话,对面的人,语气温柔:
「祖母今儿精神头很好,想不想来看看?」
电话是裴寒江打来的。
裴家小少爷从医,当年也是上了头条的。
他如今是祖母的主治医师,祖母的事,没少麻烦他。
祖母住院后,连醒来都只有几次。
我急忙赶去医院。
如裴寒江所言,祖母今儿精神头很好。
她躺在病床上,轻轻拉着我的手,说:
「囡囡,你受苦了。」
我登时眼泪流出来,趴在祖母身上,啜泣道:
「祖母好好的,囡囡就不苦。」
祖母轻轻拍着我,说起从前的趣事,大多是我的儿时事。
末了说上一句:
「囡囡,不要怕,苦子就要结束了。」
我连连应声。
祖母好起来,我便有了指望。
她慈爱看着我,说嘴里没味,想吃橙子了。
我连忙下楼去买。
回来时,祖母的管子,掉了。
祖母一脸泪水。
我急着唤来裴寒江,我求他,救救祖母。
他说,祖母死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
什么叫,祖母死了,她方才还好好的呀。
我害怕,给傅聿川打电话,他没接。
只是发了条消息:
「还不是你,珊珊的伤,可能要留疤。」
「安分一点。」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看完了这不到二十个字。
之后,我为祖母守灵,把祖母送去火葬场。
安葬祖母。
裴寒江见我一个人,什么也没问,特意请了假。
陪在我左右。
七天后,我走在回傅家的路上。
夜风寒凉。
终于吹出了我眼里的泪。
到了此时,我已明白,祖母自己拔了管子。
她不想拖累我。
老人家见微知著,我手上的一点烫伤,她便知晓我过得不好。
解脱的明明是我,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呀。
我想我的祖母。
路上碰到公厕时,我去洗了把脸,然后回了傅家。
傅聿川坐在沙发上,面容阴郁,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去哪了?」
傅聿川坐在沙发上,分明比我要矮,气势却高高在上:
「南大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么,金丝雀守则之一。
金主随时掌握金丝雀的动向。」
是了,身为丈夫,他在哪,我是无权过问的。
我只需要,收到他的信息,接到他的电话。
按照命令行事。
而身为夫人,我在哪,他必须随时知晓。
谁让我是金丝雀呢。
这傅家夫人就是傅聿川为我设的笼子。
可我实在是太累了。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做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