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青春甜宠小说,急诊医生的深夜汤面摊,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铃舞秋晓霞”创作,以林砚舟苏晚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青春甜宠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急诊医生的深夜汤面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砚舟走进急诊抢救室的时候,急性心梗患者已经被推进了治疗间,护士们正忙着连接监护仪、建立静脉通路,仪器“滴滴”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林医生,患者男性,58岁,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十分钟前突发痛,伴大汗淋漓,心电图提示急性下壁心梗,已经嚼服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护士小陈见他进来,立刻快步上前,语速飞快地汇报病情,手里还捏着患者的病历本,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林砚舟点头,白大褂的衣角还没来得及理平,就快步走到治疗床边。患者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不停哼着“疼、口疼”,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伸手摸了摸患者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却还算规律,又看了眼监护仪上的血压——90/60mmHg,不算乐观,但还在可控范围。 “准备急诊PCI,通知导管室,让他们五分钟内到位。”林砚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在汤面摊前的半点松弛,眼神专注地落在患者身上,手里的动作脆利落,一边给患者调整吸氧面罩的角度,一边叮嘱小陈,“再测一次血糖,排除低血糖诱发的痛,另外,跟家属沟通好手术风险,签知情同意书,有疑问随时找我。” “明白!”小陈立刻转身去忙,脚步匆匆却没半点慌乱——跟着林砚舟久了,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指令式”的沟通,看似冷硬,却总能在最短时间内理清重点,让人心里有底。 林砚舟没再说话,注意力全放在患者身上。急诊PCI手术需要争分夺秒,每多耽误一分钟,心肌细胞就多一分坏死的可能,对患者后续的恢复影响极大。他守在治疗床边,看着护士们有条不紊地准备,偶尔抬手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踩在心上。 导管室的医生很快就到了,患者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家属也匆匆赶了过来,是个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提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菜篮子,一进来就抓住林砚舟的胳膊,声音发颤:“医生,我家老张他没事吧?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要是出事了,我们家可就垮了!” 林砚舟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在汤面摊前多了几分耐心:“你别慌,患者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已经安排了急诊手术,会尽力的。你先在这里签一下知情同意书,手术期间有任何情况,我们会及时跟你沟通。” 他拿起桌上的知情同意书,逐条跟家属解释手术的风险和注意事项,语速放得很慢,确保对方能听明白。刚才在汤面摊前,苏晚说他“对患者有耐心”,其实不是他刻意为之,只是急诊室里,家属的慌乱往往比患者的病情更让人揪心,他多解释一句,对方就能少一分恐慌,也能更好地配合治疗——这是他从医多年养成的习惯,只是这份耐心,很少分给同事和陌生人而已。 家属签完字,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林砚舟没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会儿,跟导管室的医生确认了手术方案,又叮嘱护士站留意刚才脾破裂患者的术后指标,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稍微松了口气。 口袋里的卤蛋还带着余温,他摸了摸,没再拿出来吃——刚才走得太急,咬了一口就揣了进去,现在满脑子都是患者的病情,也没了胃口。走廊里的瓷砖依旧冰凉,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比刚才在老巷里的油烟味刺鼻得多,可他想起苏晚递卤蛋时的笑容,想起汤面在胃里散开的暖意,心里那点因疲惫而起的烦躁,竟悄悄淡了些。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凌晨十二点半,手术室的灯才熄灭。医生走出来,跟家属说“手术很成功,血管已经通了,后续好好护理就行”,家属瞬间红了眼,拉着医生不停道谢,林砚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疲惫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等把患者送回病房,跟值班护士交接完注意事项,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林砚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刚才一直忙着,没顾上吃饭,现在闲下来,饥饿感就像水一样涌上来,比上次更甚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科室群里没新消息,明天早上八点的查岗还得准时到,后天的两台手术也已经排好了程。他收起手机,转身往急诊楼后门走,脚步不自觉地,又朝着顺和巷的方向去了。 这个点的顺和巷,比刚才冷清了些,五金店的灯已经关了,水果店的灯箱也暗了,只有最里头的“苏记汤面”,还亮着暖黄色的灯,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飘出来的肉香,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勾人。 林砚舟走过去的时候,苏晚正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小口喝着水,看起来也累了。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疲惫像是瞬间散了大半,起身笑道:“哟,医生同志,这都一点多了,你怎么还来?刚下第二台手术啊?” 林砚舟“嗯”了一声,还是走到上次那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这次没再刻意扣紧衬衫扣子,露出里面沾了点药水味的领口,眼底的青黑比刚才更重了些,连眼下的细纹都清晰了点。 “还是老样子,清汤面,少葱?”苏晚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菜单,却没真的递给他——显然是记住了他的口味,刚才的问句,更像是确认。 林砚舟抬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处理患者时,软了些:“嗯,少葱,不用加肉酱。” 上次苏晚特意加了肉酱,他没说什么,却也没怎么吃——他胃不好,常年加班不规律,吃太油腻的容易反酸,只是上次没好意思说。这次主动提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好像在这摊前,他不用刻意维持“冷硬”的样子,能稍微放松一点。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知道了,不加肉酱,少葱,清汤面,保证合你胃口。”说着,她转身走到灶台前,先往锅里加了点清水,等水热了,才从案板上拿起提前揉好的面团,揪成小剂子,擀成面片。这次她的动作慢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匆忙,案板“咚咚”的声音,也轻了点,没那么刺耳。 林砚舟坐在桌前,没像上次那样皱着眉排斥周围的声音,反而觉得这擀面条的声音,还有锅里汤沸的“咕嘟”声,很踏实,能让人暂时忘了急诊室里的“滴滴”仪器声,忘了患者的痛苦呻吟,忘了那些紧绷的神经。 他掏出手机,没看工作消息,而是点开了相册——里面有一张他女儿的照片,是上个月女儿生的时候拍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蛋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些。 他跟妻子离婚两年了,女儿跟着前妻过,平时他忙着上班,只能每周去看一次女儿,上次女儿还跟他说“爸爸,你别总加班,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饭”,他当时答应了,却因为一场急诊手术,又爽约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发涩,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灶台前的苏晚。 苏晚正弯腰看着锅里的面,藏蓝色的围裙上,又沾了点面粉,碎发贴在脸颊上,被锅里的热气熏得泛红,手里拿着筷子,时不时搅一下锅里的面片,动作熟练又认真。她的摊位不大,也就三四张桌子,灶台旁边堆着几个装满食材的篮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冰箱,看起来有些旧,却收拾得净净,连灶台的瓷砖,都擦得发亮——上次他没注意,这次仔细看,才发现这摊虽然小,却比他想象中净得多,也难怪他愿意来第二次。 “医生同志,你家里是不是有小孩啊?”苏晚突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闲聊。 林砚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你看手机,眼神软得很,不像看患者,也不像看工作消息,我猜肯定是看小孩照片呢。”苏晚笑着说,把煮好的面片捞出来,放进碗里,又舀了一勺熬好的骨头汤,撒了一点葱花——这次真的只撒了几,几乎看不见,“我妈说,男人只有看自己小孩的时候,眼神才会那样,像化了的冰。 林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碗里的面,心里却有点惊讶——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挺细。他以为自己刚才的动作很隐蔽,没想到还是被她看见了。 “我猜对了吧?”苏晚端着面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又递过来一双筷子,“小孩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 “五岁,女孩。”林砚舟接过筷子,低声回答,没像上次那样刻意回避话题,反而觉得跟她聊这些,不费劲。 “五岁好啊,正是可爱的时候,会跟你撒娇了吧?”苏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难得歇会儿,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喝了口热水,“我以前邻居家有个小姑娘,跟你女儿差不多大,天天跟在我后面喊‘姐姐’,可黏人了。” 林砚舟夹了一片面片放进嘴里,面片还是很筋道,汤很鲜,没加肉酱,也没那么油腻,喝一口下去,胃里暖暖的,那种反酸的胀痛感,瞬间缓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嗯,会撒娇,每次见我,都要我抱。” “那多好啊,多热闹。”苏晚笑了笑,嘴角的小梨涡又露了出来,只是这笑容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羡慕,“不像我,天天守着这摊,除了客人,也没人跟我说话。” 林砚舟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却在心里想——她看起来这么热乎的人,怎么会没人跟她说话?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沉,还带着粗声粗气的咳嗽声。苏晚的笑容,瞬间淡了些,像是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看向巷口。 林砚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横肉,眼神很凶,一走到摊前,就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语气强硬地说:“苏丫头,房租该交了吧?都拖了三天了,你想赖到什么时候?” 苏晚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点笑,语气也软了些:“王哥,您来了,再宽限我几天呗,这两天生意不太好,等过两天我凑够了,就给您送过去。” “宽限?”王房东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灶台,声音更大了些,“我都宽限你两次了,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是我的,你租我的房,就得交房租,哪来那么多废话?明天,明天必须把房租交了,不然你就给我搬出去,这摊,你也别想开了!” 苏晚的脸色白了些,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却还是强撑着笑:“王哥,您再通融通融,就三天,就三天,我肯定交,您别我,这摊要是关了,我妈还等着我赚钱买药呢……” “你妈买药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房东打断她,语气更凶了,“我不管你那么多,明天交不上房租,就搬!别让我亲自来赶人!”说着,他又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声重重的,在巷子里回荡,把刚才那点暖乎乎的烟火气,都冲散了些。 苏晚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疲惫,刚才的泼辣热乎,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样。她沉默了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看见林砚舟正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冷淡,反而多了点疑惑和……同情? 她心里一紧,连忙挤出一点笑,掩饰刚才的窘迫:“没事没事,房东催房租,常有的事,过两天凑够了就好了。”说着,她转身走到灶台前,假装收拾东西,却没敢再看林砚舟——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哪怕是个只来过两次的客人。 林砚舟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面,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刚才苏晚跟房东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的委屈和无奈,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句“我妈还等着我赚钱买药呢”,更是像针一样,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以为这姑娘开摊很轻松,每天热热闹闹的,赚点小钱,子过得自在,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多难处,要应付难缠的房东,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妈,跟他一样,都在为生活奔波,只是她比他,更会用“热乎”的样子,掩饰生活的苦。 就在这时,林砚舟的手机响了,不是急诊电话,而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林砚舟医生吗?我是刚才那个脾破裂患者的家属,我想问问,我家老张现在怎么样了?术后能不能吃点东西啊?”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显然是怕打扰到他。 林砚舟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放得很柔,跟刚才应付房东时的苏晚,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是林砚舟,患者目前情况很稳定,监护仪上的指标都正常,术后六个小时可以喝一点温水,明天要是没什么异常,就能吃点流食,比如小米粥、烂面条,别吃太油腻的,也别吃太饱。” “好好好,谢谢林医生,谢谢林医生!”家属连忙道谢,“刚才在医院,看您太忙了,没好意思多问,这都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应该的,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林砚舟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抬头一看,苏晚正站在灶台前,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点佩服:“原来你对患者这么有耐心啊,刚才在医院,我还以为你对谁都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呢。” 林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没刻意压低,被她听见了。他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头夹了片面条:“患者家属担心,多解释两句,让他们放心。” “那也挺难得的,”苏晚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这次没再掩饰刚才的疲惫,语气也真诚了些,“我见过不少医生,都挺忙的,家属多问两句就不耐烦,你还愿意这么晚了,耐心跟家属解释,挺好的。” 林砚舟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从医这么多年,听了不少患者的道谢,听了不少同事的认可,却第一次,因为一个路边摊老板的一句“挺好的”,觉得有点感动。 “你刚才说,你妈生病了?”林砚舟犹豫了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他不是爱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却刚才看见她的窘迫,忍不住想多问一句。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轻了些:“嗯,我妈有风湿性关节炎,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走不了路,我在这附近租了房,离医院近,方便带她去看病,开这个摊,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赚点医药费和房租。” “风湿性关节炎,冬天要注意保暖,别让关节受凉,”林砚舟下意识地说,“要是疼得厉害,别硬扛,及时去医院开点止痛药,另外,也可以做做理疗,能缓解症状。” 苏晚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这个啊?” “以前在医院,见过不少这样的患者,知道点注意事项,”林砚舟说,“市一院的风湿免疫科不错,你要是有空,可以带阿姨去看看,找张主任,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苏晚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疲惫和无奈,像是瞬间散了不少,“我之前带我妈去小医院看过,开的药效果不太好,正想换家大医院,就是不知道找哪个医生,你这么一说,我就有方向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林砚舟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只是很淡,快得让人抓不住:“没事,应该的。”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小姑娘,哭着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女人,一边追一边喊:“慢点跑,别摔着!” 小姑娘没听,跑得太快,一下子撞在了苏晚的摊位上,“哗啦”一声,把灶台上的调料罐撞翻了,辣椒面、盐罐撒了一地,小姑娘也没站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哭得更凶了。 苏晚连忙跑过去,蹲下来,没先看地上的调料,而是伸手把小姑娘扶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小朋友,没事吧?摔疼了吗?来,姐姐看看,有没有摔破?”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摇了摇头,却还是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苏晚笑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不怪你,是姐姐的调料罐没放好,你没摔疼就好。” 林砚舟也站起身,走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帮小姑娘拍了拍后背的灰尘,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哭声才小了些。 这时,中年女人也追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调料,还有女儿脸上的眼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太调皮了,跑太快,把你的调料罐撞翻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不用,”苏晚连忙摆手,“一点调料而已,不值钱,孩子没摔着就好,您也别骂她,小孩子调皮很正常。” “那多不好意思啊,”女人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到苏晚手里,“姑娘,你拿着,就算我买你点调料,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晚推辞了半天,实在拗不过女人,只好收下了钱,又叮嘱道:“您带孩子慢点走,这巷子里的灯暗,别再摔着了。” 女人连连道谢,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走了。小姑娘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苏晚一眼,小声说:“姐姐,再见。” 苏晚笑着挥了挥手:“再见,下次慢点跑哦。” 等母女俩走了,苏晚才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调料。林砚舟也走过来,拿起旁边的扫帚,帮着扫地上的辣椒面,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苏晚连忙说,“你刚下手术,累了,坐着歇会儿。” “没事,很快就好。”林砚舟没停,手里的扫帚,慢慢扫着地上的灰尘,阳光(此处应为“灯光”,修正)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都柔化了些。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暖——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医生,其实一点都不冷漠,他会耐心跟患者家属解释病情,会提醒她带妈妈去看地扶摔倒的小孩,他只是不善表达,把柔软都藏在了“冷硬”的外壳里。 两人一起收拾完,林砚舟也吃完了面。他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起身要走,苏晚连忙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他手里,比上次的还厚。 “给你的,三个卤蛋,”苏晚笑着说,“刚才谢谢你啊,不仅告诉我医生的事,还帮我收拾调料,这卤蛋你拿着,饿了的时候吃,补充补充体力,别总饿着肚子做手术,对胃不好。” 林砚舟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能闻到里面淡淡的卤香味,还有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暖乎乎的。他没像上次那样愣着,而是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晚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脸上有点泛红。 “谢谢。”林砚舟低声说,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清晰,也更真诚。 “不用谢,”苏晚笑着摆手,“你明天要是还来,我晚点开摊,早上要去进食材,还要去趟药店,给我妈买止痛药,你要是来早了,可等不到我。” “好,我知道了。”林砚舟点了点头,又想起刚才房东的事,犹豫了会儿,还是说,“房租的事,要是……要是有需要,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他不是想直接借钱——他知道那样会让她不舒服,只是想表达一点关心,让她知道,要是实在没办法,不用硬扛着。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应付,过两天把我之前攒的钱取出来,再跟朋友借点,就能交上了,谢谢你啊,医生同志,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 林砚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别熬太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阿姨。” “好,你也是,注意安全,别太累了。”苏晚笑着说,看着他转身走出老巷。 林砚舟走在巷子里,手里捏着油纸包,卤蛋的温度透过油纸传过来,暖乎乎的,一直暖到心里。身后的汤面摊,还亮着暖黄色的灯,擀面条的“咚咚”声,又轻轻响了起来,混着锅里汤沸的“咕嘟”声,很踏实,很鲜活。 走到急诊楼门口的时候,他拆开油纸,咬了一口卤蛋,卤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不算特别惊艳,却比他吃过的任何昂贵的餐点,都要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女儿打个电话,又怕太晚了,女儿已经睡了,只好作罢,转身走进了急诊楼。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仪器的“滴滴”声依旧刺耳,可他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他想起苏晚的笑容,想起她递卤蛋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你对患者真有耐心”,想起她照顾小孩时的温柔,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或许,明天晚点开摊的时候,他还可以来吃一碗清汤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他甚至在想,明天可以问问她,阿姨的关节炎,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去医院找张主任。 急诊室里,护士小陈正忙着整理病历,看见他进来,连忙说:“林医生,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个轻微擦伤的患者,已经处理完了,没什么大事,你要是累了,去休息室躺会儿吧,还有四个小时就查岗了。” 林砚舟点了点头,把没吃完的卤蛋揣回口袋,走到休息室,却没立刻躺下。他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市一院风湿免疫科张主任的电话,存了下来——明天要是苏晚问起,他可以直接把电话给她,省得她再跑一趟。 做完这些,他才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手术台、监护仪、患者的病情,而是顺和巷里那个冒着热气的汤面摊,那个穿着藏蓝色围裙、笑着递给他卤蛋的姑娘,还有那碗暖乎乎的清汤面。 卤蛋的余温,还在掌心,心里的暖意,也还在。他想着想着,嘴角又不自觉地勾了一下,慢慢睡着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没再梦见急诊室里的紧急情况,只梦见了暖黄色的路灯,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