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古风世情小说《春风不度萋萋心》,顾萋萋顾溟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红糖姜茶汤”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22505字,本书连载。喜欢看古风世情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春风不度萋萋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蜷在顾溟怀中,身子绵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像只寻得暖窝的猫儿,只贪恋这一隅安稳。
太医早叮嘱过,产后需得静心将养些时,最忌行房动气。说来也奇,平里那个火急火燎、连哄带骗只为一亲芳泽的摄政王,此刻竟真真安分守己,只是规规矩矩地拥着我,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拍抚着我的背心,力道均匀而沉稳,竟像是在安抚婴孩。
这几,我于半醒半睡间,也能明显觉出这位平里雷霆手段、令人望而生畏的爷,除了雷打不动、不得不去的早朝,其余时辰,竟几乎都耗在了我这未央宫的寝殿里。
我想吃城南“酥玉斋”新出的桂花酪,他闻言,竟当真撂下满案公文,亲自纵马去买,带回时那酪还带着暖烘烘的热气;我嫌汤药苦涩,蹙眉不肯入口,他便耐着性子,用缠枝莲的青瓷小勺,一勺一勺吹温了哄着,甚至早早备好了我最爱的蜜渍金丝枣;夜里我稍有翻动,或是梦中呓语,他必立刻探问,是渴了,还是身上哪里不适。
这般细致周到,温柔小意,与从前那个顾溟,真真是判若两人。
有时,我故意支使他去外间取个手炉,或是到书案边为我寻本闲书,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鲛绡帷帐之外,我倚在床头,便会生出几分恍惚,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自己初被送到这摄政王府时的光景。
那时与现在,何止云泥之别。
我本是当朝圣上唯一的嫡公主,名正言顺的金枝玉叶。
而顾溟,名义上,却是我的叔父,与我父皇顾烨,是一同长大的“兄弟”。
说来甚是坎坷,顾溟身上,并无半分皇室血脉。
他的生父,是先帝麾下一位战功赫赫却终了折戟沙场的将军。顾溟的娘亲那时才诞下他不过月余,听闻夫君去了,竟也生生撒手人寰,独留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
先帝为彰显仁德,抚恤忠良,将无依无靠的他抱回宫中,养在膝下,序了齿,上了玉牒,自此,他便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子,只比我的父皇小了十岁。
顾溟自幼便显露出过人天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我的父皇,彼时还只是个寻常皇子,储君之位空悬,眼见先帝屡屡夸赞这个“幼弟”,言辞间不乏期许,那份忌惮与妒恨,便如春滋生的蔓草,悄然盘踞心头。
先帝尚在世,竟有不知死活的大臣,斗胆举荐刚刚及冠的顾溟为储,父皇自此,便彻底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基未稳,北境趁机大举侵扰。
父皇顺水推舟,将一腔报国热血的顾溟派往苦寒边关,美其名曰“历练”。
谁曾想,鏖战数月,眼看胜利在望,后方的粮草补给竟被生生断绝!数万将士陷入绝境,那是天寒地冻、人人相食的炼狱。后来才知,那是父皇默许的阴谋,他只盼着这个功高震主的“弟弟”,悄无声息地死在塞外的风雪里。
绝境之中,顾溟竟率领几百亲兵精锐,孤军深入敌营,硬是从虎狼口中抢回些许粮秣,又领着残兵败将,靠着惊人的毅力与对地形的熟悉,硬生生拖到春暖花开。敌军多是征来的农夫,需返乡春耕,竟真被他得递了求和书。
他带着一身伤痕与赫赫战功,风光归京。
此一役,虽折损惨重,却也在军中树立了无人能及的威望与凶名。
后来,他麾下的心腹谋士几经周折,终于查明,断粮草一事,子竟在龙椅上的皇兄。
自那以后,顾溟便不再是那个只知忠君报国的纯良将军了。他在朝堂之上步步为营,党同伐异,渐露峥嵘爪牙,势力益坐大,已有宫之势。
父皇慌了。兵权已大半落入顾溟之手(当初是为麻痹他,示之以弱,故意给的),如今想要收回,谈何容易?
于是,在我及笄礼刚过不久,父皇便迫不及待地将我,他唯一的嫡女,当作一件最精巧的“贺礼”,送到了顾溟面前,美其名曰“亲上加亲”。
彼时顾溟二十有六,因着俊美无俦的相貌和权倾朝野的地位,竟是京城不少高门贵女暗自倾慕的春闺梦里人。
可对我来说,他只是那个传闻中伐果断、冷酷无情,曾让父皇夜不能寐的“皇叔”。
我自幼在深宫,听得最多的,便是父皇母后在我耳边,或明或暗灌输的对他的恐惧与诋毁。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我的终身是否幸福,只急切地盼着用我这女儿身,来换取龙椅一时的安稳。毕竟,他们膝下只有我这一颗明珠,别无他法。
出嫁那,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甚至没有寻常公主出降应有的仪仗。我只穿着一身比常服略为鲜亮的绯色衫裙,被一顶不甚张扬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送进了这森严煊赫的摄政王府正门。
第一夜,我独自坐在陌生而华丽得过分的婚房之中,心跳如擂鼓,手心尽是冷汗。
母后甚至因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与仓促,未曾让教习嬷嬷告诉我,今夜该如何侍奉夫君。我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像冰冷的水,淹没四肢百骸。
夜深了,顾溟才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清冷的月色和淡淡的酒气。他看见瑟缩在床角、穿戴整齐的我,面色是惯常的冷淡,径直屏退了所有侍立的婢女嬷嬷。
然后,他旁若无人地开始宽衣解带。玄色亲王蟒袍、玉带、中衣……一件件随意掷于一旁的檀木架上。我从未见过男子在我面前如此坦露,更何况这人名义上还是我的“叔父”!
我呆愣了片刻,脸颊瞬间烧灼起来,慌忙低下头,眼眶发热,泪水在里面拼命打转,却不敢落下。
他背对着我,脱得只剩一条素绫亵裤,才转过身来。见我仍穿戴整齐,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兔般死死攥着衣襟缩在床角,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屈指一弹,案上那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便应声而灭。
霎时间,眼前一片黑暗。
唯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狩猎般的气息。
下一刻,我便被一个滚烫坚实的身躯笼罩,压在了铺着百子千孙被的锦褥之上。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指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熟练与冰凉,轻而易举地剥开了我繁复的衣带,褪尽了我最后的遮拦。我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接下来的记忆便模糊而破碎了,只记得初始撕裂般的痛楚,和漫漫长夜里无声流淌、浸湿枕畔的泪水。
那一夜,他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只在情动处,泄出几声低沉压抑的闷哼,烫在我的耳际。
后来,不知是何时,他曾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告诉我,那夜的我,起初虽羞怯抗拒得像只炸毛的猫儿,后来却在他身下化作春水,细碎地呜咽哭喘起来,柔软得不像话,不见半分贞烈烈女的姿态。
思绪如烟,飘回当下。
我忍不住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熨帖的姿势。
顾溟立刻察觉我的动作,低头看来,凤眸在透过帐幔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嗓音低沉:“怎么了?可是又疼了?”
我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衣襟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怅惘:“没有,只是……忽然想起,刚来王府的时候了。”
他揽着我的手臂似乎微微一顿,随即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沉默了片刻,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从那到而今,这其间种种,竟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