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歆也没有想到季星窈会突然发疯。
她伸手挥掉柜子上的花瓶,试图用动静引来楼下的人救命。
季星窈的眼神太可怕了。
季星窈松手的时候,季云歆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她跌坐在地上猛咳嗽几声:“季星窈,你居然敢打我,我是你堂姐,如果不是我爸,死的就是你爸。”
季星窈用自己身上的白色半身裙擦净手上的血迹。
“关我什么事。”
她蹲下身,掐着季云歆的脖子:“季云歆,把我卖掉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一定,会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加倍的报复回来。”
“你最好祈祷我爸妈可以一辈子护着你,否则我跟你,不死不休。”
门外传来脚步声,季星窈顺势一倒,手心按在地上破碎的玻璃上面,顿时鲜血直流。
“堂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季家父母和管家站在门口,林筠和管家连忙把女儿扶起来:“窈窈。”
“歆儿,怎么回事?”
季云歆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扯好自己的裙子:“二婶,不关我的事,是星窈自己摔的。”
“小姐怎么伤得这样厉害。”
“我去催一下医生。”
季星窈左手捏着自己的右手:“堂姐,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我好心来跟你道歉,你竟然推我。”
“你明知道我的手要画油画的,我怎么可能自己弄伤自己的手。”
季云歆说自己打她,好啊,她打了。
她不是最会装可怜泼脏水吗,跟谁不会似得。
就走绿茶喜欢走的路。
“妈妈,堂姐应该不是故意的,是我脚滑了,妈妈你别怪堂姐。”
季云歆一口气差点提不上了,偏偏她不能在人前暴露:“你······二叔二婶,不是我。”
“堂姐,我不怪你。”
“季星窈!”季云歆撩起自己的头发:“二叔二婶,明明是星窈打我,我没有推她。”
季星窈突然扑进林筠的怀里哭出声:“堂姐,你怎么可以冤枉我?”
“够了,歆儿你先去洗澡换衣服,一会让医生看看脸上的伤。”
“老婆,你带女儿回房。”
家庭医生赶来,给季星窈的手简单做了包扎,但是掌心里有玻璃碎片。
情况要比季云歆的脸严重多了。
“云歆小姐脸上只是皮外伤,冰敷一下消肿后一天涂抹两次药膏,过两天就消下去的。”
“倒是小姐,玻璃碎片虽然取出来了,但是伤口太大,还是得去医院打一下破伤风,最好缝合一下。”
季云歆捏紧身上的衣服,这个家里的人,叫她云歆小姐,叫季星窈小姐,这是时时刻刻在提醒她自己是个外人吗?
她不会认输的。
季星窈在医生给季云歆敷药的时候默默上楼。
回房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的沾了血的白色裙子扔进垃圾桶里。
闻见血腥味,她莫名有点反胃,站在洗手台呕了几分钟。
在抬脸看向镜子的时候,脸色惨白。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掌心拍了张照片,找到楚斯丞的微信发过去。
「楚斯丞,我受伤了,手要断了,你能不能帮我挂一下池医生的号。」
Vesper财团,中文名维斯珀。
一百多个平方的会议室,主位上的男人背对着会议桌,面容冷沉。
三年前,从一家叫明楚金融集团改头换面,成为京市商业龙头。
不少人感叹,楚家少爷铁血手腕,眼光毒辣。
只有他自己清楚,明楚集团,为什么改名Vesper。
Vesper,是拉丁语里,晚星的意思。
桌子上倒扣的手机震动,楚斯丞转过身,拿起手机,冷眸骤缩。
“于泽,后面的会议你来主持。”
楚斯丞交代助理后拿起椅子后面的西装外套离开了会议室。
助理于泽错愕两秒,立即明白过来。
能让他老板抛下这么多高管离开重要会议的,放眼全宇宙,也只有那位小祖宗了吧。
深蓝色的宾利雅致飞驰去了地下车库。
季家别墅门口,季星窈换了条黑色星空半身裙,身上是一件U领的白色T恤,上纯下欲。
脸上红肿的手指印,掌心里被渗血的白纱布。
看起来整个人楚楚可怜。
楚斯丞从远处就看清了她的模样,心口猛颤了一下。
“怎么弄成这样?”
季星窈瞬间就红了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林筠从屋内跑出来:“窈窈。”
“小丞,你怎么来了?”
楚斯丞眉心紧拧:“林姨,出什么事了?”
他拨开季星窈脸颊上的头发,看清脸上的巴掌印时,浑身气息骤冷。
面容冰冷的模样让林筠有点头皮发麻。
楚斯丞是她好友的儿子没错,但他在商场上出了名六亲不认,连父母兄弟都拿他没办法。
“都是误会。”
楚斯丞弯腰抱起季星窈:“误会?”
“季叔和林姨要是想知道星窈是对是错可以找我,我那里有事情经过的视频,不公开,就是看在您二位的面子上,毕竟,季云歆姓季。”
“否则昨天晚上,她就不是被警察带走那么简单。”
车子开走,林筠站在门口红了眼。
不是因为楚斯丞的冷言冷语,是因为,她察觉到女儿好像对她们很失望。
这些年,真的是他们对侄女太好忽略了女儿吗?
季云歆还坐在沙发上敷药,季明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见妻子失魂落魄的回来:“老婆,你怎么没跟女儿一起去医院,她一个人去的?”
林筠推开他瞪了一眼:“你还好意思问,你为什么打孩子,不知道事情对错你就打窈窈,从小到大都没打过她,你让她怎么会不难过?”
季明浩哑口无言。
他当时是听见季星窈说的话,一下子控制不住脾气,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说那种话。
内裤都脱了?
这种话说出去是要让人浮想联翩的,云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
“女儿要是生气不回家,你也给我滚去公司睡。”
季云歆捂着脸:“二叔二婶,你们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隐瞒自己的予淮早就认识的事情,妹妹就不会生气。”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的。”
林筠看着侄女:“歆儿,你明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还有,窈窈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刚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只顾着心疼她狼狈的样子。
“二婶,连你也不信我?”
“我是您亲手带大的,在您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知检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