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那笑容苦涩又破碎。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帅气的脸。
“你长得……还真像他。”
在酒精和情绪的作用下。
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滑,轻轻柔柔的停在他脖颈处。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和周珒池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像谁?”季裴之问,声音里带着好奇。
“一个骗子。”她喃喃道,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不要我了。”
她凑近他,连呼吸都带着醉人的酒气,“是我老了吗,还是我变丑了,或者我不行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和他相爱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结婚前还为彼此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被一个认识才半年的女大学生给拐走了呢……”
她的话语逐渐模糊,酒精终于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咬了他的脖子——不,不是似乎,是她确实这么做了。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什么人身上留下印记一样。
一遍遍在用力证明对方只能是她的男人。
猛烈而躁动。
等第二天醒来时,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
“姐姐,你昨晚闹得挺凶的,季裴之,我的名字,电话:182xxxxxxx。PS:脖子的伤记得赔医药费,还有…你占便宜的钱,顺便一起结算。”
最后她丢下一张只有十万块的副卡,落荒而逃。
她以为那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曲。
直到一周后。
这个叫季裴之的男孩出现在她的公司楼下,笑眯眯地喊她“姐姐”,然后一路缠着她,直到发现已婚的身份。
从此,“姐姐”变成了“周太太”。
回忆散去。
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季裴之。
季裴之正抿着唇,一副委屈模样,“怎么,周太太不想负责?”
这几个月,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生活的各个角落。
有时候是公司楼下,有时候是常去的咖啡馆。
现在这段时间,甚至会偷偷出现在周珒池名下的别墅区,包括龙庭府这座私宅附近。
起初,他嘴很甜,开口闭口就是姐姐。
自从知道她已婚,就开始各种阴阳怪气的追着她喊周太太,让她负责。
“季裴之。”
宋绾绾疲惫的闭上眼睛,又无奈地睁开,“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比你大了整整六岁。”
“嗯,我知道啊。”
季裴之笑了笑。
那笑容净纯粹,与他慵懒不羁的气质形成巨大的反差。
“你别想多,我和你老公的情人不一样,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当小三。”
他又顿了顿,眼睛明亮得惊人。
“我就是想让你对我负责,跟我在一起而已,不会影响你婚姻关系的。”
“?”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去着重的解释一下。
可话到嘴边咽了又咽,最终拨动唇齿,漫不经心又懒洋洋的说了句:
“我没有过。”
“??”宋绾绾皱眉,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我的意思是……”季裴之抿唇,脸颊羞地浮上两抹粉红,“那晚你摸了我,还差点把我看光了,就因为你的主动和勾引,害我破了戒。”
“???”宋绾绾更听不懂了,。
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
季裴之轻抬下颌,慢慢显露出几分傲气。
可耳尖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我本来要去出家的,但有个的先生和我说,出家之前必须戒色到24岁。”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我已经戒了整整23年,可今年却被你破了。”
季裴之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宋绾绾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就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四周安静得十分诡异。
宋绾绾拎紧行李,绕过他身旁朝电梯处走去,懒得搭理他。
“神经病!”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忍不住轻斥了声。
直到电梯缓缓上升,她才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允许自己卸下强装镇定的伪装。
而楼下。
季裴之仍站在原地,呆呆望着电梯上升的数字,直到它停在18楼才轻笑了声。
“你管我。”他小声嘀咕着。
眼里却没有半分被拒绝的落寞。
“喂,爸,房子我不卖了。”季裴之转身看向门外的雪景,寒风似乎刮得更大了,“告诉我妈,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混账东西,你又想什么?”
季裴之勾起唇角,眼底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他儿子在出家之前,还是得先帮他找个靠谱的儿媳妇。”
“对方什么人?”
“一个有夫之妇。”他说得坦然。
十分骄傲。
仿佛还有一丝隐隐的自豪和得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如他预期那般破口大骂:
“季裴之,你这个混账玩意,你竟然敢勾搭有夫之妇,做别人的小三?”
“爸,你先别生气,你还记得你教过我什么吗?”
季裴之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垂眸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说过,如果遇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哪怕她暂时不属于你,也要想办法让她变成你的。”
没等那头开口,他快速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电梯的方向。
十八楼,东户。
他早就查清楚了。
季裴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是D9栋1802,就在宋绾绾隔壁,一周前刚刚买下,用的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信托基金。
“周太太。”
他轻声细语,眼眸闪过一丝危险又迷人的光,“我们……来方长。”
*
楼上,宋绾绾刚洗漱躺下,就收到几张狗仔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周珒池和陆欣瑶手牵手进入私人酒庄的画面。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半年里,她曾和所有遇到老公出轨的女人一样。
从开始的猜忌怀疑、胡思乱想,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彻夜难眠,再是哭泣悲鸣,崩溃哀嚎,像个疯子……
所以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宋绾绾就找了沪市最专业的狗仔团队,帮她调查取证。
可如今,她不想这么做了。
比起把时间浪费在取证这件事上,倒不如和周珒池一样,荒唐而放纵。
“喂,是我。”
她打给狗仔,声音很冷很轻的说:
“让你的人不用跟了,从明天开始,你们来拍我,报酬……翻两倍。”
曾经,她喜欢做主刀人。
而现在,她想把这把锋利残忍的刀,亲手交到周珒池手上,让他去做出抉择和取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