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跟江阿姨道歉。”
“如果我不呢？”
他扬起手。
我闭上眼睛。
巴掌没有落下来。
是陆哲远抓住了他。
“星泽，别动手，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妈。”
然后他又对我说：“林晚，去把地上的水擦净，擦不净，今天就别想睡觉。”
他说完，带着江暖和陆星泽上楼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
身上湿透了。
冷。
疼。
我跪在地上，找来抹布，一点一点擦地。
擦到一半，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4章 4
醒来时，一个陌生的医生站在床边。
“你醒了？你的免疫系统严重紊乱，再晚来一步就没命了。”
我转过头。
陆哲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很憔悴。
“小晚，你吓死我了。”
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
我抽回手。
他愣住了。
“小晚，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昨晚过分了，但是小暖她……她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身体很虚弱，不能让她受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医生说，你的病需要用一种新的进口药，很贵，一针五十万。”
我看着他：“所以呢？”
“公司现在……周转不开。”
“你想说什么？”
他低下头：“江家……可以帮忙，但是，他们有个条件。”
我的心沉下去。
“什么条件？”
“江家真正的千金多年前走失了，江暖是保姆的女儿，一直被江家当养女，他们最近找到了线索，说真千金可能也有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我明白了。
“他们怀疑我？”
“不是怀疑。”陆哲远抬起头，看着我：“江家拿到了你入狱前的体检报告，基因序列初步比对，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所以，他们要我的骨髓，去做基因检测？”
陆哲远点头。
“只要你同意，江家不仅会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还会给公司注资十个亿。”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期待。
“小晚，这是我们翻身的机会，也是你唯一能补偿我和星泽的机会。”
补偿？
我差点笑出声。
我被他们陷害入狱，被他们夺走心脏，被他们烧掉心血，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
现在，他要我用我的身世，去换他们的荣华富贵。
还要我感恩戴德。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哲远的脸沉下来。
“林晚，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天才设计师？你现在就是一个拖累！没有我，没有江家，你连活下去都难！”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病房的门被推开。
陆星泽和江暖走了进来。
江暖的脸色看起来很好。
一点也不像刚做完换心手术的人。
陆星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走到江暖身边，打开盖子。
“江阿姨，我给你炖了汤。”
他一勺一勺喂她喝。
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江暖喝完汤，擦了擦嘴。
她走到我床边。
“林晚姐，哲远都跟你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