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应该正在去往陈建业办公室的路上。”
我调高了跑步机的速度。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陈建业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他会先给银行的行长打电话。”
“用他那套所谓的‘人脉’去施压。”
“然后,他会发现,这一次,没有任何用处。”
李律师的分析,和我的预想一样。
陈建业这种人。
迷信权力和关系。
以为一顿饭,几句好话,就能摆平一切。
他本不懂。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
他那点可怜的人脉,脆弱得像一张纸。
“继续。”
我说。
“按照原定计划,每隔一个小时,抽离一笔。”
“让他们在温水里,慢慢感受绝望。”
“明白,苏然。”
挂了电话。
我跑完了最后两公里。
去冲了个澡。
换上一身爽的衣服。
酒店的早餐已经送到房间。
我一边吃着,一边打开平板。
看着李律师团队实时传来的报告。
九点零三分。
陈氏集团财务总监冲进董事长办公室。
九点零五分。
陈建业的电话打给了银行行长。
通话时长三分二十秒。
据唇语专家的远程分析。
行长的回复大致是:“陈董,这是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对方的级别太高,我们惹不起。”
九点十分。
陈建业摔了办公室里的一套紫砂茶具。
他开始打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是打给一个他以为能够得上话的市里领导。
结果,对方的秘书接了电话。
说领导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没时间。
我看着这些文字。
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十点整。
第二笔资金,两千万,准时抽离。
陈氏集团的账户上,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
这一次,银行甚至都懒得再打电话通知他们。
十点十五分。
陈氏集团的紧急董事会召开。
所有的股东被叫了过来。
包括陈浩。
他只是个挂名的小股东,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
还是我当初为了给他面子,从自己代持的股份里,划给他的。
现在,他坐在会议室里。
听着他父亲和财务总监,如同世界末般的报告。
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恐惧。
我几乎能想象出来。
他会拿出手机。
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但他已经被我拉黑了。
他会换一个号码。
或者用别人的手机。
他会发疯一样地找我。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
这件事,或许,和我有关。
但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意相信。
他心目中那个只会洗衣做饭,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女人。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颠覆了他可怜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十一点整。
第三笔资金,五千万,抽离。
这是最大的一笔。
直接让陈氏集团的流动资金,见了底。
李律师发来信息。
“有三个正在进行中的,因为资金不到位,已经被方叫停。”
“供应商的电话,已经打他们采购部的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