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姐房间好臭！一股酸味儿！”
他捏着鼻子在走廊喊。
我妈端着盘子出来，放在餐桌上。
“臭什么臭，去叫你姐吃饭。”
“不去！她肯定又尿裤子了！”
我弟坐下吃了两口起身：“我走了，要迟到了。”
我妈啧了一声，自己往我房间走。
她走到衣柜前，抬手要开锁，突然停住了。
楼下传来了弟弟的笑声。
我妈下意识偏头，从窗户看下去。
我也看过去。
楼底下，我弟背着书包往外跑。
一个年轻女人迎上来，笑着摸他的头。
那女人穿着红裙子，跟当年救我那个阿姨，有七分像。
我妈的手开始抖。
“红裙子……红裙子……”
她转身就往门口冲。
拖鞋跑掉一只也没管。
我跟着她飘下楼。
“站住！”
我弟回头，看见我妈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妈一把拽开那年轻女人，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你穿成这样勾引谁？啊？我儿子才十岁！你个不要脸的妓女！”
年轻女人吓懵了：“这位家长，你、你误会了，我只是顺路……”
“顺路？顺到家里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顺到床上去！”
小区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都围过来了。
我弟整张脸涨得通红：“妈！你啥！这是张老师！”
我妈一把抓住张老师的头发。
“什么狗屁老师！你让开！妈今天非要撕烂她的脸！”
周围人指指点点，有人举起手机拍。
弟弟猛地推开我妈，脖子都红了：“妈！这真是我们语文老师！”
张老师吓得连忙拿出教师资格证：“这位家长，我真是他的语文老师！”
弟弟转身对张老师不停鞠躬：“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她……她脑子不清楚……”
张老师摆摆手走了，弟弟狠狠瞪了我妈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女老师走远的背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
“没天理啊……小三害我家庭，现在又派人来害我儿子……”
她开始哭，声音越来越大，字字泣血。
“我活不下去了……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一家子贱人是怎么我的……”
“我女儿也不学好，跟那个小三一个德行，整天装病气我……”
“现在肯定躲哪儿看笑话呢！”
我妈越说越激动。
我飘在她旁边。
我想摇头。
想说妈，我没有。
我死了。
我看不了笑话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小区业主群，开始语音轰炸。
“各位邻居给我评评理！我女儿陈灵灵，跟她爸找的那个小三学坏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装病装可怜！都是跟那个贱人学的！”
她又翻出通讯录，找到我爸公司的总机号码，拨过去。
“我要找你们领导！陈晋城道德败坏，养的小三教唆我女儿学坏！你们管不管！”
她又拨一个号码。
“喂，你们园的老师是职业小三！”
“破坏别人家庭！现在还要害我儿子！你们园要不要脸？”
“你们这种地方，教什么孩子？”
到中午时，事情已经闹大了。
我爸铁青着脸开车赶回来，一下车就被几个举着手机的路人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