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一切,本就该是他们的。
我感觉一阵反胃,蹲下身,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床底下,露出了一个箱子的角。
一个我不认识的,红蓝白相间的,最廉价的编织袋。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拖了出来。
拉开拉链。
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和汗味扑鼻而来。
里面,全是李婆婆的衣物。
那些花花绿绿的、带着酸臭味的衣服里,还混着几件……我的睡衣。
是我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衣。
上面有明显的褶皱和污渍。
她穿过。
她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
那一瞬间,恶心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我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我感觉自己被侵犯了。
不是身体,但比侵犯身体更令人作呕。
我的空间,我的物品,我的一切私密,都被人肆无忌惮地践踏和玷污。
我擦眼泪,用冷水拍打着脸。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冲出家门,想去找他们理论。
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了李婆婆那熟悉的、充满煽动性的声音。
她正对着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诉苦”。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小姑娘,不是什么正经人。”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打扮得妖里妖气的,那钱哪来的?还不是那些不清不楚的男人给的!”
“我们家周强,就是太老实,被她骗了,以为她是个好姑娘,还想追她呢。”
“现在知道了,她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好心好意帮她看家,她回来就翻脸不认人,还要讹我们钱!”
周强就在旁边,低着头,一副“被情所伤”的委屈模样,时不时还叹口气,配合着他妈的表演。
几个邻居大妈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同情是对那对骗子母子的。
鄙夷,是给我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了出去。
“李婆婆!你还要不要脸!你说的哪一句是真话!”
我的出现,让她们的表演有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但李婆婆立刻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新一轮的哭嚎。
“哎哟,大家快看啊!她心虚了!她要了!”
我的所有辩解,在她的哭闹和邻居们先入为主的窃窃私语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明白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转身就走,掏出手机,直接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我要换锁。
立刻,马上。
然而,半小时后,当锁匠师傅提着工具箱来到我家门口时。
周强,带着两个我不认识的、流里流气的男人,直接堵在了我的门口。
“你想什么?强行换锁?”
周强抱着胳膊,冷笑着看我。
“我告诉你,这房子现在有居住权争议。你敢动一下,就是破坏私人财产!”
他嘴里蹦出的法律名词,显然是现学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