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我查可以，但你别说是我给你的。”
“不会。”
半小时后，她把截图发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手都在抖。
这五年——
周深一共请了九十二天假。
其中，事假六十三天，年假二十九天。
事假理由，五花八门：
“家里有事”——十五次。
“身体不舒服”——二十次。
“亲戚结婚”——八次。
“陪家人看病”——二十次。
陪家人看病。
我爸做手术那天，他说请不了假。
那这二十次“陪家人看病”，陪的是谁？
我又翻了翻期。
圆圆出生那几天，他请了五天事假。
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他确实请假了。
但他不是陪我生孩子。
他是带沈予微去了三亚。
我看着那些记录，忽然笑出了声。
林姐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我收起手机，“谢谢你。”
我从咖啡厅出来，给沈予微发了条微信。
“我想再见你一面。”
她很快回复：“可以。下午三点，上次那个地方？”
我说好。
下午三点，我到了约定的地方。
沈予微已经在那儿了。
她看见我，站起来：“你想好了？”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她点点头，“你问。”
“他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
“三年前。”她说，“他说他早就离婚了，前妻带着孩子走了，他一个人很孤独。”
三年前。
圆圆刚满半岁。
“他给你花了多少钱？”
“我不太清楚……”她想了想，“房子首付八十万，装修二十万，每个月给我两万生活费。”
每个月两万。
三年就是七十二万。
加上首付和装修，一百七十二万。
我们的存款一共才六十多万，剩下的钱从哪儿来的？
我问她：“他有没有借过钱？”
“借过。”她说，“去年他跟他妈借了三十万，说是给我买车。”
三十万。
婆婆那边的钱，他也动了。
我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他为什么管你叫老婆？”
沈予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他说，他迟早会娶我。”
“他说，你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他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信了他三年。”
“直到上周，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你和他的结婚照。”
她看着我：“他把结婚照藏在一个隐藏相册里。你们的女儿都三岁半了。”
“我问他，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你不肯离婚，他没办法。”
我笑了。
“我不肯离婚？”
“我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他跟我说的是，他从来没请过假，因为公司不批。”
沈予微愣住了。
我们俩对视了几秒。
然后我们俩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你知道吗，”我说，“我生孩子那天，他在三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