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和那辆崭新的奔驰,因为涉及陈总生前的债务抵押,被双双查封。
穿着制服的银行职员和法警,面无表情地要求大伯一家在二十四小时内搬离。
大伯母当场就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咒骂着林晚是个骗子,是个白眼狼。
大伯刚出院的身体,被这个消息一,再次摇摇欲坠。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被银行的人像驱赶垃圾一样赶出别墅,灰头土脸地搬回了那间又老又破的旧房子。
那栋他们住了大半辈子,曾经无比嫌弃的老房子。
我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大伯,是亲人。
我于心不忍,对我爸妈说:“要不…我去找晚晚说说情?她再怎么狠,也不能看着大伯一家流落街头吧?”
“你闭嘴!”我爸突然厉声喝止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你也别去掺和!”
我妈也拉住我,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着:“月月,听你爸的,这事儿…水深着呢,你别管。”
他们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是同情,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恐惧。
仿佛林晚不是他们的侄女,而是一个手握生大权的阎王。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周后,更沉重的一击来了。
税务局的通知单寄到了大伯的老房子。
由于那栋别墅的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被税务部门认定为恶意避税的赠与行为。
大伯作为受赠方,需要补缴近百万的个人所得税。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大伯最后一点精神气。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他不是捡了个便宜,而是跳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林晚!我了你这个小贱人!”
大伯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眼睛通红地冲出了家门,直奔那栋他才住了一个多月的别墅。
我爸妈想拦都拦不住。
我怕出事,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赶到时,大伯正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前疯狂地嘶吼、冲撞,像个十足的疯子。
别墅的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林晚,而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安。
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将大伯制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按在地上。
这时,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林晚。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大伯,眼神里没有波澜。
“大伯,当初你从陈总手里拿走这栋别墅的房产证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记得你当时说,我给你们老林家光宗耀祖了。怎么,现在吃了我的,还想让我吐出来?”
“你…你…你还我别墅!”大伯被保安压得脸都变形了,依旧不甘心地吼着。
林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她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地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