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球。”
我记得,顾言可是那个球队的铁杆粉丝,每场比赛必看,赢了能吹嘘一个星期,输了能黑着脸骂一整天。
最致命的破绽,来自一只猫。
对门邻居家养了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偶尔会自己开门跑出来溜达。
那天,那只猫不知怎么跑进了我们家,正好奇地用爪子扒拉安安的玩具。
安安很喜欢小动物,想去摸,又有点害怕。
那个男人看到后,很自然地走过去,弯腰将那只布偶猫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又温柔。
然后,他抱着猫,敲开了对面的门,将猫还了回去。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顾言对猫毛严重过敏。
我们恋爱时,我收养过一只流浪猫,结果顾言来我家,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疯狂打喷嚏,最后引发哮喘,被送进了急救室。
从那以后,他看见猫就绕道走。
眼前这个抱着猫,安然无恙的男人,绝不可能是顾言!
我的怀疑,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顾言。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冒充顾言?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偷偷在网上搜索三年前顾言出车祸的新闻。
当年的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雨天路滑,车辆失控坠崖,当场死亡。
但现在回想起来,里面确实疑点重重。
比如,为什么没有找到尸体?比如,为什么顾家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就在我被这些疑团困扰的时候,白薇又找上门来了。
她大概是打听到了“顾言”住在我这里,几乎每天都来扰。
但每一次,都被那个男人冷酷地拒之门外。
他对白薇的厌恶,毫不掩饰。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这与当初那个为了白薇,不惜抛妻弃子,与我决裂的顾言,判若两人。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结论——他不是顾言。
揭开真相的时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深夜,一道惊雷炸响,几乎要撕裂夜空。
紧接着,安安的房间里传来了惊恐的哭声。
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向他的房间。
我推开门,看到那个男人已经先我一步,将吓坏的安安紧紧抱在怀里。
他正低着头,用他低沉的声音,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小身体。
他的背影,在闪电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沉稳和可靠。
他对震耳的雷声,毫无惧色。
我的脚步,却在门口顿住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顾言有雷雨恐惧症。
那是一种病态的恐惧。
每次打雷,他都会吓得脸色惨白,躲进被子里瑟瑟发抖,像个受了惊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地抱着我儿子的男人,一个埋藏在我心底深处,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
顾言有个双胞胎哥哥。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当兵了,后来听说去了最艰苦的特种部队,从此与家人断了联系。
我只在顾言的相册里,见过他哥哥一张模糊的少年时期的照片。
那个名字,叫……
我看着他,喉咙发,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问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