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想跟我上法庭,争夺抚养权?”
“林晚,你觉得,你一个开花店的,能跟顾家的顶级律师团抗衡吗?”
他的话,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又想起了安安这几天回家时,眼里越来越亮的光。
我彻底败下阵来。
我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墙上。
我同意了。
但我提出了我的条件,我最后的底线。
“第一,分房睡。”
“第二,不许涉我的任何私生活。”
“第三,不许在孩子面前,提任何过去的事情。”
我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会用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嘲讽我。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全都答应了。
“可以。”
他搬进来的那天,是个周末。
他没有带很多行李,只有一个行李箱和几个纸箱。
但他一来,这个我独自支撑了六年的,小而温馨的家,就彻底变了样。
他好像有某种强迫症,不到半天,就把家里原本有些凌乱的角落,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傍晚,他还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全都是安安爱吃的。
安安吃得小嘴流油,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饭后,他又主动收拾了碗筷,将厨房打理得锃亮。
深夜,我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地毯上,正在陪安安读一本恐龙故事书。
橘黄色的落地灯,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
他高大,可靠,声音低沉而有耐心。
安安靠在他的怀里,听得津津有味。
那画面,温馨得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和顾言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男人,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
他太陌生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和顾言完全不一样。
顾言从不下厨,他视厨房为禁地。
顾言从不做家务,他认为那是女人该的活。
顾言也从不会有耐心陪孩子读超过五分钟的故事书。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那个薄情寡义的顾言吗?
如果他是,他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
如果他不是,那他又为什么要冒充顾言,来接近我和孩子?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谜团,让我捉摸不透。
04
同居的子,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像一个侦探,疯狂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他更多的破绽。
而破绽,也越来越多。
我记得,顾言从不吃辣。
有一次我们出去吃饭,他误食了一点带辣酱的菜,就夸张地进了医院,说自己喉咙肿得快要窒息。
于是,我故意做了一桌子的川菜。
水煮肉片,麻婆豆腐,辣子鸡丁,红油滚滚,辣椒飘香。
安安被辣得直吐舌头,喝了好几杯水。
我紧张地观察着那个男人。
他却吃得面不改色,甚至还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认真地评价。
“味道不错,就是不够辣。”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又假装不经意地,在看电视的时候,提起顾言最喜欢的球队。
我说:“哎,最近XX队好像输了啊。”
他正低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