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妈一开口，我就转了20万过去。为什么？因为你说‘毕竟是我弟’，因为我想做个‘好儿媳’，因为我以为我付出了，你们家会把我当自己人。”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我忍住了。
“结果呢？”
“结果我的座位在门口，名牌上写‘陈女士’，你妈对外说钱都是她出的。”
“老婆……”
“陈默，我不求什么。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站在谁这边？”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陈默坐在沙发上，头埋得很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老婆，我……我会跟我妈谈的。”
“谈什么？”
“谈那20万的事，谈今天的事……我会让她道歉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陈默，我不需要她道歉。”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身后是陈默的声音。
“老婆，你别这样……老婆……”
我没有回答。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不是委屈。
是心死。
5.
第二天，婆婆打来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打了三个，我还是没接。
然后她开始发微信。
“晓雯，你怎么不接电话？”
“协议的事想好了吗？”
“你别想太多，妈没有别的意思。”
“晓雯？”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陈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老婆，你好歹回一条，我妈那边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
我抬头看他。
“陈默，你妈让我出20万，我出了。她让我参加婚礼，我参加了。她让我签协议，我说想想。我哪里没交代了？”
“可是你不回她消息，她会多想的……”
“她多想什么？”
“她会觉得你对她有意见……”
我笑了。
“我对她没意见吗？”
陈默不说话了。
我继续看手机。
微信上又多了几条消息。
“晓雯，你到底什么意思？”
“妈让你签个协议怎么了？白纸黑字写清楚，对你也是保障。”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别这样不声不响的。”
我看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打开对话框，回了一条消息。
“妈，协议我不签了。那20万就当我送给小宇的礼金。”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不到三秒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次我接了。
“晓雯！你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又尖又急。
“我的意思是，协议我不签，钱我也不要了。”
“不要了？你说的倒轻巧！20万呢！”
“我知道是20万。”
“你知道你还说不要？你脑子有问题吧？”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很平静地说。
“妈，您说钱是借的，要签协议。我不想签，也不想以后为了这点钱跟您扯皮。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我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妈给你添麻烦？”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签协议？协议有什么不对吗？”
“协议没有不对，是我不想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