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绩好，能挣到奖学金……”
“那是因为我知道，找你们要也没用。”
妈妈的脸色很难看。
爸爸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
“爸，你也说几句吧。”
爸爸叹了口气。
“小敏，你妈那个脾气……”
“爸，我不是来听你和稀泥的。我就问一句，房子卖不卖？”
爸爸没说话。
“不卖也行。那我们法院见。”
我站起来，拿起包。
“等等！”妈妈喊道。
我停住了。
“你……你让我们想想。”
“想什么？”
“卖房的事……我们商量一下。”
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好。”我说，“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们给我答复。”
我转身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我听见妈妈在后面喊。
“小敏！你真的要这样？我们是你爸妈啊！”
我没回头。
是啊。
你们是我爸妈。
但这二十八年，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女儿？
4.
三天后，爸爸打来电话。
“小敏，房子……我们同意卖。”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们真的同意了。
“好。什么时候办手续？”
“你妈说，先回来签个协议。”
“可以。”
第二天，我去了老家。
这次，弟弟也在。
还有他的女朋友小雨。
一进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弟弟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怨恨。
小雨则是低着头，不说话。
妈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爸爸倒是表情还好。
“坐吧。”爸爸说。
我坐下了。
“协议我写好了。”爸爸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
协议内容很简单：
一、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中的八十七万元归林小敏所有；
二、剩余款项归林父林母所有；
三、林小敏放弃对房屋的其他任何权利主张。
签字处有四个人的名字：林父、林母、林小敏、林小强。
“为什么要弟弟签字？”我问。
“他是家里人，知情人。”爸爸说。
我看了弟弟一眼。
他扭过头，不看我。
“可以。”我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爸爸和妈妈也签了。
最后是弟弟。
他抓着笔，犹豫了很久。
“哥，签吧。”小雨在旁边说。
弟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签了字。
“好。”我把协议收起来，“什么时候挂牌卖？”
“我已经联系了中介。”爸爸说，“下周就可以挂。”
“行。那就这样。”
我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弟弟突然开口了。
我看着他。
“姐，你真的要这样？”
“什么叫‘这样’？”
“卖房子啊。”弟弟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是咱家唯一的房子。卖了，我结婚怎么办？爸妈住哪？”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这个家的人！”
“我是吗？”我笑了，“那天你们把我踢出群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这个家的人？”
弟弟愣住了。
“姐，那是妈……”
“我不管是谁。”我打断他，“反正你们已经不要我了。既然不要我，那我的钱，我也不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