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不在。
茶几上放着一壶茶。
我坐下了。
妈妈给我倒了杯茶，推过来。
“喝茶。”
“谢谢。”
我端起杯子，没喝，放下了。
妈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敏，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我没说话。
“你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对的。”妈妈的声音有些低沉，“房子的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我心里动了一下。
“但是，”妈妈话锋一转，“你也不能太绝情。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要闹到卖房子、上法院？”
我看着她。
“妈，我不是绝情。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妈妈皱起眉头，“房产证上是我和你爸的名字，怎么就属于你了？”
“妈，我出了八十七万。”
“我知道你出了钱。但那是你孝敬我们的，不是你买房的钱。”
“孝敬？”我忍不住笑了，“妈，六十万的首付，是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积蓄。你告诉我，这叫孝敬？”
“你挣钱孝敬父母，不是应该的吗？”
“那弟弟呢？他孝敬过吗？”
“你弟刚工作几年——”
“妈，弟弟工作五年了。这五年，他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妈妈愣了一下。
“他……他工资低，花销大……”
“妈，弟弟月薪八千，比我当年高。他五年一分钱不存，全花了。现在结婚要用房子，就来找我要。这合理吗？”
“你是姐姐……”
“姐姐就该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
“什么叫你的房子？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妈妈的声音提高了。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可悲。
“好。”我站起来，“妈，你说房子是你们的，那就是你们的。我不要了。”
妈妈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和律师整理的，六年前买房时的所有转账记录。首付六十万，还贷二十七万，一共八十七万。”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材料，脸色变了。
“你……你找律师了？”
“嗯。”
“你要告我们？”
“我不想告。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钱。”
“什么钱？那是你孝敬——”
“妈。”我打断她，“你看看这些转账记录。还有当年的聊天记录。你亲口说的，房子以后是我的。”
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抓起那叠材料，翻了几页。
手在发抖。
“你……你怎么能这样？”
“妈，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你弟要结婚……”
“妈，我体谅你们二十八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是弟弟的。新衣服是弟弟的，好吃的是弟弟的，零花钱是弟弟的。我呢？我穿弟弟剩下的，吃弟弟不想吃的，零花钱从来没有。”
“那时候家里穷——”
“家里穷，为什么只穷我一个人？弟弟什么时候穷过？”
妈妈说不出话了。
我继续说。
“上大学的时候，弟弟学费生活费全包。我呢？我自己贷款，自己打工，四年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