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来洗吧。”
“不用，我来就行。”
“我想帮忙。”
妈妈看了我一眼。
“那你把那几个碗洗了。”
我站在洗碗池前，把碗一个一个刷净。
“妈，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我原来房间里的东西。我的书，我的照片，还有一些旧物。”
妈妈的动作顿了一下。
“收起来了。”
“收在哪儿？”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几个箱子。”
我把碗洗完，下楼去找。
地下室的角落，确实堆着几个纸箱子。
我打开一个，里面是我的旧书——大学时候的教材，工作后买的商业书籍，还有一些小说。
打开第二个，是我的一些证书——毕业证、学位证、各种培训证书。
打开第三个，我愣住了。
里面是一堆垃圾。
废报纸、旧衣服、塑料袋，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我翻了翻，在最下面，找到了几张照片。
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
我拿起来看。
是我的照片。
我的大学毕业照，我获奖时的合影，我和朋友的旅游照。
全都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堆里。
而那些印着弟弟一家合照的相框，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的柜子上。
我把照片一张张展开，捋平。
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那些泛黄的相纸上。
照片里的我，二十多岁，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刚毕业，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对家人好，就会得到同样的爱。
我错了。
我把照片收好，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
然后我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数字。
“房屋转让协议”。
受让方：林晚冬。
转让方：林晚秋。
期是空白的。
最下面有两行字：
“以上内容由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
然后是两个签名栏。
受让方签名，转让方签名。
都是空白的。
这是一份空白的房屋转让协议。
把我买的房子，转给弟弟。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在发抖。
原来如此。
让我住地下室，让我付租金，都是为了这个。
他们想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弟弟。
他们已经把协议都准备好了。
只等我签字。
3.
我拿着那份协议，上了楼。
客厅里，张小慧还在刷手机。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坐在旁边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妈妈在阳台上晾衣服。
爸爸还没回来。
我走到妈妈身边。
“妈。”
“嗯？”
我把那份协议递给她。
“这是什么？”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找到的？”
“在地下室的垃圾堆里。”我说，“和我的照片放在一起。”
妈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妈，这房子是谁买的？”
沉默。
“是我买的。”我自己回答，“二十年前，我一个人打拼，省吃俭用，攒了首付，背了二十年的贷款，提前五年还清。”
妈妈的眼神有些躲闪。
“你是用了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