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能去找您吗？我想您了……”
“来吧来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退出聊天记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
妈妈跟弟弟的前女友联系了三年。
转账记录我也看了。
三年时间，妈妈前前后后给小敏转了15万。
15万。
而我呢？
我离婚回家，妈妈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不想相亲，妈妈说我“一个离过婚的还想找什么样的”。
我在这个家住的是杂物间，睡的是折叠床。
而小敏，一个外人，弟弟都分手了的前女友，妈妈叫她“闺女”，给她转15万，对她说“好姑娘不愁嫁”。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电脑屏幕上，那些聊天记录还在。
我一条一条，全部截图保存。
4.
中午，妈妈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我问。
“嗯。”妈妈换了拖鞋，往卧室走，“聚会挺热闹的，好几年没见那些老同事了。”
“妈。”
“怎么了？”
“小敏是弟弟的前女友吧？”
妈妈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你手机里叫她‘闺女’，”我说，“三年了，你给她转了15万。”
妈妈的脸色变了。
“你……你偷看我手机？”
“我帮你转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你……”妈妈深吸一口气，“那又怎么样？小敏是个好孩子，你弟弟不要她是你弟弟傻，我心疼她怎么了？”
“你心疼她？”我笑了一下，“妈，我是你亲生女儿，你心疼过我吗？”
“我怎么没心疼你？”
“你心疼我？我离婚回来，你第一句话是‘你看看人家小芳的女儿’。我不想相亲，你说我‘一个离过婚的还想找什么样的’。我住在这个家，睡的是杂物间的折叠床。”
“那是你自己……”
“我自己怎么了？”我打断她，“妈，我给你们买这套房子，花了87万。87万，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是我工作十年的积蓄。”
“那是你自愿的！”
“是，我自愿的。但你对我的态度呢？”我站起来，直视她的眼睛，“你叫小敏‘闺女’，叫我什么？‘大女儿’。你给小敏转15万，给我呢？给我的是一句‘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我……”
“妈，你心疼她分手没人要，你怎么不心疼我离婚没人疼？”
妈妈愣住了。
“晓棠，你……”
“我什么？”我的声音平静下来，“妈，我今年40了，我不是小孩了。你偏心也好，不喜欢我也好，我都认了。但你不能一边花我的钱，一边嫌弃我，一边对外人掏心掏肺。”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敏再好，她是外人。我再差，我是你女儿。”
“我知道你是我女儿！”妈妈突然提高了声音，“可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你们俩谁让我省心了？”
“所以你就找个外人当‘闺女’？”
“小敏懂事，她会说话，她让我开心！”妈妈的眼眶红了，“你呢？你从小就不讨人喜欢，嘴笨，不会来事，我说你两句你就顶嘴……”
“所以在你心里，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