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局促不安地抓着衣角。
“陆……陆总。”
“你在这什么？”我问。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
“我……我看到您的车位上有油，怕您……怕您踩到滑倒。”
【这年头，还有这么傻的员工？】
我看着她，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眼神却很清澈。
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后，这样纯粹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我的心，微软了一下。
“公司请了保洁。”我说。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顺手。”她更紧张了，几乎要把头埋进口。
我沉默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
“这是？”她愣住了。
“我车子的加油卡，不记名，没密码。”我淡淡道，“你家住得远，每天挤地铁挺辛苦的。以后开车上班吧。”
林溪瞬间瞪大了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连连摆手。
“不不不！陆总，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这不是给你的。”我打断她，“是你应得的。昨晚，谢谢你没跟他们一起胡闹。”
我把卡塞进她手里，不容她拒绝。
“下午的会，你也来参加。”
说完，我转身走向电梯。
留下林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眼圈慢慢红了。
我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知道，楼上，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有些人，不值得。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值得你为她，守住最后一点温柔。
第五章
电梯门打开。
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整个楼层，鸦雀无声。
走廊上，会议室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曾经是我的员工，我的“兄弟”。
此刻，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脸色苍白，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看到我出现，人群一阵动。
“陆总！”
“陆总我们错了！”
“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哭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几个女员工，甚至直接哭倒在地。
我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他们不敢拦我，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悔恨、恐惧、绝望的目光，黏在我的背上。
【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各部门的总监已经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林溪也坐在角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走到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公司新的核心。”
所有总监，身体都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以前的核心呢？”一个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喂狗了。”
我吐出三个字，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我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哭，怎么闹。”
“人事部，从今天开始，重新制定招聘计划。我要在一个月内，把公司的人，换掉一半。”
“技术部，之前停掉的几个，全部重启。林溪，”我看向她，“你来带一个小组，人手不够，就自己去招。”
林溪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