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未接来电，微信里99+的红点。
有道歉的，有咒骂的，有哀求的。
我一概不理。
划开屏幕，点进公司内网的监控后台。
在线人数，99%。
几乎所有人，都在线。
他们在看什么，我心知肚明。
那份名为“燎原计划”的PPT，昨晚就已经上传。
第一页，就是巨大的标题——“与奋斗者同行：全员持股激励计划”。
第二页，是详细的股份分配规则。工龄、职位、贡献度，每一项都量化得清清楚楚。
第三页，是按照这个规则，每个人能分到的期权数量。
以及，据公司目前的估值，这些期权，折算成人民币后，是多少钱。
我特意让王姐把后台每个人的名字，都对应上了。
张浩，工龄两年，技术骨，这次的大功臣。
他能分到0.5%的股份。
价值，三百万。
那些跟着他起哄的老员工，最少的，也能分到价值五十万的期权。
这笔钱，足够他们在二线城市付个首付。
而现在，他们到手的，是平均一千块的“合法”年终奖。
【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我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点开了内部群。
里面已经不是炸锅了，是世界末。
“三百万……我他妈的……我错过了三百万……”
“我本来可以拿到八十万的！八十万啊！我老婆要是知道了，得跟我离婚！”
“张浩！你个天的畜生！你还我房子！还我车子！”
“@张浩，你滚出来！你不是说陆总是吸血鬼吗？这就是你说的吸血鬼？”
群里，全是铺天盖地的咒骂和@张浩。
而他们的“英雄”，张浩，彻底失声了。
我猜，他现在应该躲在某个角落，连面对这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王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总，公司……快乱套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半的人堵在会议室门口，哭着喊着要见你。”
“还有一半人，把张浩堵在了茶水间，好像……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我眉毛一挑。
“是，几个老员工，下手挺狠的，张浩的脸都花了。”
【狗咬狗，一嘴毛。】
“报警了吗？”我问。
“啊？要报警吗？”王姐一愣。
“不用。”我淡淡道，“让他们打，打够了，把参与打架的，连同张浩一起，全部开除。通知法务部，准备张浩，就告他造谣诽谤，损害公司名誉。”
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另外，通知所有部门总监，下午三点开会。”
“至于那些堵在会议室的……”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让他们等着。”
“谁敢提前走，按旷工处理。”
第四章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开着车，缓缓驶入公司地库。
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溪。
一个很安静的女孩，技术部的，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工作一直很出色。
昨晚的闹剧中，她是少数几个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跟着起哄的人。
此刻，她正蹲在我的车位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上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