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公司有事。”
“你那公司天天有事。”他换了个台，“我跟你说，下周我们要请那个APP的老板吃饭，你别给我安排其他事。”
“什么老板？”
“就是萌芽育儿啊。”他回头看我一眼，“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哦。”我走进卧室，“你去吧。”
“你不问问是哪天？”
“哪天？”
“下周三。”
我的手顿了一下。
下周三，是我签A轮的子。
“好。”我说，“我知道了。”
关上卧室门，在门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我以为他会改变。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他就会看到我的价值，站在我这边。
但他看到的，只有“那个APP”。
而不是“那个APP是我老婆做的”。
他甚至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消息：“念念，辞职的事你考虑好了吗？别拖太久，免得影响孩子。”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6.
下周三之前，我需要做一个决定。
周末，婆婆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念念，”她一进门就说，“小曼介绍了一个保姆，下周来上班。以后朵朵就让保姆带，你专心在家做饭、收拾家务就行了。”
我正在给朵朵梳头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没说要请保姆。”
“你不请，我请。”婆婆坐下来，“保姆工资我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朵朵我自己能带。”
“你带？”婆婆冷笑，“你带什么？你天天上班，孩子发烧都顾不上，还说你自己带？”
朵朵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困惑：“，妈妈每天都陪我玩的。”
“你懂什么。”婆婆拉过她的手，“朵朵乖，告诉你，你妈妈啊，工作比你重要。她宁愿加班也不愿意陪你。”
“不是的，”朵朵挣开她的手，“妈妈每天都陪我讲故事的。”
“讲故事有什么用？”婆婆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妈妈就知道工作工作，本不管你。以后朵朵跟，给你买好吃的。”
朵朵往我身边靠了靠，有些害怕。
我把她抱进怀里，看着婆婆：“妈，朵朵还小，有些话别在她面前说。”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
“你整天就知道工作，不顾家，不顾孩子，”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对得起浩浩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陈浩从卧室出来，皱着眉：“妈，大清早的，别吵了。”
“我教育你老婆呢，”婆婆指着我，“你看看她，像个当妈的样子吗？”
陈浩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浩浩，你说句话啊。”婆婆推了推他。
“念念，”他开口了，“妈说的也有道理，你是该多陪陪朵朵……”
“我每天都陪她。”
“陪什么陪？”婆婆打断我，“你陪她几个小时？我看你回来就抱着手机、电脑，哪有心思管孩子？”
“那是我在工作。”
“工作？”婆婆哈了一声，“你那工作值几个钱？”
朵朵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小脸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