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抱住她。
“朵朵，”我在心里说，“妈妈会让你过上好子的。”
窗外，月亮很亮。
5.
那之后的子，我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婆婆再来家里的时候，我尽量躲进书房。她说什么，我只回“好”“嗯”“我知道了”。不反驳，不解释，也不再期待。
“念念最近怎么回事？”婆婆问陈浩，“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可能是工作忙吧。”陈浩敷衍道。
“工作？”婆婆冷哼一声，“她那工作，能有多忙？”
我在书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A轮融资的签约流程正在推进。每天都有无数的文件要看、会议要开、决策要做。林薇说，签完字，我的个人身家就是三千万起步。
但这些，陈浩不知道。婆婆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陈浩下班回来，心情看起来不错。
“念念，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们公司最近在谈一个，”他兴奋地说，“是一个母婴类的APP，用户量很大，听说估值过亿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
“老板说，谈成了就给我升职。”他笑起来，“到时候我就是部门经理了，工资能涨一大截。”
“那个APP叫什么？”
“好像叫……”他想了想，“‘萌芽育儿’。你听过吗？”
我笑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下头，继续看书，“挺好的，加油。”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兴冲冲地去跟婆婆打电话报喜了。
“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要谈一个大……对，估值过亿的那种……”
我听着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轻合上书。
萌芽育儿。
那是我的公司。我创立的，我从零开始做起来的。
而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
“沈女士，”律师看着我带来的材料，“您婚前的公司股权，属于婚前财产，离婚时不需要分割。婚后的增值部分，如果能证明是个人经营所得，也可以尽量保全。”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首先，财务要清晰。”他一条一条说，“公司账目、个人账户、协议，都要整理好。其次，孩子的抚养权，您需要证明您有能力抚养她。”
“我有。”
“那就好。”他点点头，“沈女士，我建议您尽快做好准备。如果对方先提出离婚，您可能会比较被动。”
“我知道。”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响了，是林薇。
“念念，签约期定了，下周三。”
“好。”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你老公公司那边，已经正式提出申请了。他们想约我们老板见面。”
“怎么说的？”
“说想请‘沈总’吃个饭，谈谈细节。”
我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沈总最近很忙，晚点再约。”她笑了一声，“念念，你打算什么时候亮相？”
我看着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很刺眼。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朵朵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