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保住沈家,保住清然。”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放心。”
“我保住沈家,就是保住我自己。”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从明天起,准备好银子。”
“我要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有些买卖,只能当面谈。”
11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把张妈妈叫到了我的院子里。
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从今天起,府里上下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做主。”
“这是将军的命令。”
“你,去把府里的账本,库房的钥匙,还有所有下人的名册,全都给我拿过来。”
张妈妈浑身一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但她抬头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时,又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磕了个头,就连滚带爬地去办了。
很快,柳氏的贴身丫鬟也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说夫人一病不起,求我去看一眼。
我走进柳氏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双目无神。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这个贱人……”
“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清然……”
我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想让你的清然活命,就把你所有的体己钱,所有能调动的关系,都交出来。”
“否则,你就等着去天牢里给她收尸吧。”
柳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大串钥匙和一本厚厚的私账,颤抖着手递给了我。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没有丝毫的愧疚。
六年的养育之恩,早在他们将我拖进祠堂,扒下我衣服的那一刻,就已经还清了。
现在,我是在向他们讨债。
我坐到了沈威的书房里,那个曾经对我来说神圣又遥远的地方。
我让所有下人都退下,只留下沈威一个人。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些许。
“说吧。”
我开门见山。
“从头说起。”
“那块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威的身体一震,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他告诉我,那块龙凤佩,本是他和靖王萧钰年轻时,结为异姓兄弟的信物。
当年在北境,战况危急,萧钰为了掩护他撤退,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
那就是一块刻着他名字和生辰八字的金片,被他用特殊的手法,藏进了那半块玉佩的背面。
萧钰说,如果他不幸战死,就让沈威带着这信物回京,呈给圣上,证明他并非叛国,而是为国捐躯。
这样,他的母后,才不至于背负一个叛国之子的污名。
可是,萧钰战死后,沈威因为巨大的恐惧,并没有立刻将此事上报。
他害怕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
他将那半块藏着秘密的玉佩藏了起来,对外宣称靖王尸骨无存。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
后来,他成家立业,有了女儿沈清然。
他将另一半净的玉佩,给了女儿当做符。
六年前,沈清然意外走失,连同那半块玉佩也一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