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省委办公厅！
递材料给领导参阅！
“李大秘”！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众人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刚才王老板的鞠躬让他们震惊，那么现在，他们就是惊恐了。
省长第一秘书！
这个身份，在省内官场，几乎等同于“省委二号首长”！
虽然行政级别可能不高，但手握的隐形权力，是他们这些小科长、小处长拍马都赶不上的！
“哐当”一声脆响。
林婉手中的粉饼盒掉在了地上，粉饼摔得四分五裂，就像她此刻崩碎的三观。
她瞪大了一双美目，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曾经被她鄙夷、被她嘲讽、被她当作失败者典范的穷学生李默，竟然……竟然是省长身边的大红人？
这比小说还离奇！
张强的反应更是剧烈。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嘴唇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李……李……李大秘？你……你是省长的秘书？”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夹克衫的衣领。
这件被他们认为是廉价货的夹克，其实是省里为了下基层方便，统一配发的“厅局风”工作服。
我看着张强，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张科长刚才教训得对，我确实是给人当差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不过，我伺候的是省长。”
“轰”的一声。
张强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让李默倒茶。
让李默催菜。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活该穷。
还拿他当反面教材，教育别人要削尖脑袋往上爬……
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帧，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他……他竟然把省长的大秘，当成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这是在自掘坟墓！
短暂的死寂之后，包厢里炸开了锅。
“张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李大秘！”
“就是！同学一场，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
“李大秘，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刚才还对张强阿谀奉承的众人，立刻调转枪口，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们一个个端着酒杯，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要向我敬酒赔罪，脸上堆满了谦卑和惶恐的笑容。
林婉也挤了过来，她脸上那昂贵的化妆品已经被泪水冲花了，声音哽咽。
“李默……不，李大秘，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免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威严。
喧闹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酒量不好，而且晚上还要回去准备明天常委会的材料，就不多留了。”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在经过张强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