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的态度，很强硬。
我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娆。
也格外危险。
我端起酒杯。
“赵总，我敬您。”
“这一杯，是我为我们公司之前的失误，给您赔罪。”
说完，我仰起头，准备一口了。
就在酒杯即将碰到我嘴唇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江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他面无表情地从我手里拿过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向那个赵总。
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总被他看得一愣，酒醒了一半。
他眯着眼，打量着江诚。
“你…你他妈谁啊？”
江诚没有回答他。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江诚开了免提，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说。
“喂，王行长吗？”
“我是江诚。”
“有个叫赵德发的人，在你那里，是不是有一笔三千万的贷款，下周就到期了？”
“嗯，对，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公司，还有没有其他资产可以抵押。”
“如果没有的话，就准备走法律程序，申请冻结和清算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好的，江总，我马上就办。”
江诚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对面的赵总，那张肥胖的脸，已经从刚才的醉红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江诚，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
“你…你…你到底是谁？”
江诚这才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有四十八个小时，来解决你和我公司之间的所有问题。”
“否则，下周到期的，可能就不止是那笔贷款了。”
说完，他拉起我的手腕。
“我们走。”
他把我带出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身后，李娜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仿佛在看两个神。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赵总，已经瘫软在了沙发上，面如死灰。
09
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我脸上划过，明明灭灭。
我的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
滚烫。
我的心，也很乱。
刚才在KTV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电影。
江诚那雷厉风行，伐果决的手段，让我感到震惊，也感到陌生。
他一个电话，就能决定一个公司老板的生死。
这种力量，是我从未想象过的。
“为什么要跟过来？”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他。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我有些恼火，提高了音量。